这是苏月见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死信”传递方式发回的情报。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却是用密码写就。
周七迅速破译,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煽动民变的“妖人”,竟是前监察司的一名影官,专干栽赃构陷的脏活。
而苏月见的人,截获了他与外界联系的密信。
信中,某位柱国将军的儿子承诺事成之后赠其千金,还在末尾附了一句狂妄的密语:“只要乱起来,考评就作废!”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份情报也被送到夏启案头。
周七从堆积如山的军令卷宗中,终于找到了那份调动冀州守备营的原始命令。
在那份命令的背面,有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墨迹浸染。
经过技术还原,赫然是四个字——“太子钧鉴”。
是太子!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太子夏渊,联合了兵部右侍郎和那位柱国将军,一手策划了这场惊天阴谋!
夏启看着情报,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锁定在冀州城外一处名为“一线天”的狭窄谷口。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命沉山,调动工兵营新编的火器队,于明日凌晨,在‘一线天’谷口进行实弹演习。”
他又转向苏月见的副手:“告诉苏月见,收网。目标会在明日凌晨,假扮成运送尸体的难民,从西城门出城,必经‘一线天’。”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
一辆破旧的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夫压低了斗笠,神色慌张。
当马车驶入“一线天”谷口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突然从地底响起!
那是蒸汽哨机被触发的警报!
刹那间,谷口两侧山壁上火把齐燃,亮如白昼!
数百名手持燧发枪的工兵营士兵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马车。
车夫惊骇欲绝,当场瘫软在地。
车厢的门被一脚踹开,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个衣着华贵、面色惨白的年轻人。
他看到这阵仗,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摔出车厢,嘶声尖叫:“别杀我!别杀我!都是我爹让我干的!我爹是兵部右侍郎!他说……他说只要乱子闹得够大,陛下就一定会废了那个该死的实务考评!”
远处山岗上,夏启迎风而立,玄色王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谷口通明的火光,听着那绝望的嘶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乱局已经平定,主犯也已抓获。
他缓缓转身,对身旁的沉山下达了命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人带回去,直接押入京畿大营的重犯监牢,严加看管。”
沉山一愣,下意识地问道:“王爷,不送交大理寺审问吗?”
夏启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深邃如渊,让沉山瞬间闭上了嘴。
一条关在自己笼子里的鱼,价值远比一条扔进大理寺那片浑水里的鱼,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