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向冯正卿:“冯尚书,孤建议成立盐政稽查司,专司查缉私盐。稽查司直属户部,但办案时与刑部、地方官府协同。”
他顿了顿:“此外,改革后官盐价格下降,品质提升,百姓何必冒险买私盐?”
“去岁精盐试行时,三省私盐贩子已减少三成。只要官盐供应充足、价格合理,私盐自然无生存空间。”
冯正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思路是对的,疏胜于堵。
户部尚书郑行之这时开口,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殿下,试点五省,需多少银两?钱从何出?”
所有目光都聚焦到太子身上。
改革再好,没钱都是空谈。
“初步估算,需一百万两。”太子坦然道,“其中三十万两用于补贴盐商。”
“初期,盐商利润可能下降,需朝廷扶持,帮他们渡过难关。二十万两用于设立盐仓,储备食盐,平抑盐价。”
“十万两用于培训官吏、工匠。十万两为预备金,应对突发之需。剩余三十万两,为盐价平准基金。”
“若盐价波动过大,可用此基金干预市场,稳定价格。”
“一百万两?”吏部尚书庄瑜皱眉,“国库虽因精盐增收,但西北战事还在持续,一时恐难抽调如此巨款。”
太子早有对策:“不必全从国库出。孤计算过,去岁精盐利润约一百六十万两。”
“其中八十万两已入国库,剩余八十万两仍在盐政司账上。可取其中五十万两用于改革。”
“另外五十万两,孤愿从东宫用度中节省十万两,其余四十万两,可向江南盐商募借,他们若支持新盐政,将来优先获得精盐专卖权。”
“向盐商借钱?”兵部尚书柳崇义惊讶,“这……成何体统?”
“非借,是募。”太子纠正,“盐商出资支持改革,朝廷给予优待,比如优先供应精盐、延长专卖期限、减免部分税费等。”
“这是互利之举。况且,新的盐政若成功推行,盐商长远获利更大,他们应有此眼光。”
一直沉默的杨廷和终于开口:“太子殿下思虑周详,老臣佩服。只是……”
他看向徽文帝,“如此重大变革,需一得力之人主持。试点五省,涉及半个天下,非重臣不能胜任。”
谁来掌舵?
徽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你既提出新盐政,可能主持?”
太子起身,郑重一揖:“儿臣责无旁贷。但儿臣年轻,经验不足,需老臣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