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原告及证人上堂。”
青鸿领着五个佃农和账房先生走入公堂。
佃农们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账房先生倒是镇定,向杜府尹行了一礼。
“带被告马世昌上堂。”
马世昌被衙役带上堂时,还一脸倨傲。
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绸缎长衫,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玉佩。
即使被传唤到公堂,他依然昂首挺胸,步履从容,眼中带着不屑的神色。
看到堂下跪着的佃农,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马世昌,现有马桥镇佃户刘二郎、李大柱、张老四、赵石头、周五指五人联名告你强占田地、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你可认罪?”杜府尹沉声问道。
马世昌冷笑一声:“大人明鉴,这些刁民欠债不还,反倒诬告于我。我马世昌堂堂员外郎,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他说着,轻蔑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佃农们,“他们不过是想赖账罢了。”
杜府尹没有理会马世昌的辩解,而是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刘二郎:“刘二郎,你将冤情如实道来。”
刘二郎浑身发抖,声音细如蚊蚋:“回,回大人,小的租种马老爷五亩地”
“去年秋收时,马老爷说小的弄丢了他家一石石粮食,要赔九百六十文。小的拿不出,管事让我签契以工抵债……”
“胡说。”马世昌厉声打断,“明明是他自己同意以工抵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转向杜府尹,拱手道:“大人,这些刁民最会信口雌黄,您可千万别被蒙骗了。”
杜府尹猛地一拍惊堂木:“肃静,马员外,本官问案,不得喧哗。”
他转向站在一旁的周德全,“周先生,你在马家做了五年账房,可知此事?”
周账房拱手道:“回大人,小的确实经手过此事。刘二郎并未弄丢粮食,是马员外命小的在账本上做了手脚。”
“类似之事共有二十三起,小的这里有一本暗账,记录详实。”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呈上。
杜府尹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
马世昌见状,额头开始冒汗,但仍强装镇定:“大人,这周德全因偷窃被我赶出府去,他这是挟私报复。”
杜府尹冷冷扫了他一眼,继续问其他佃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