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放下筷子,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又通透:“理当如此,多跟你妈说些软和话。做父母的,那个不盼着孩子能有个体面干净、省心省力的工作?
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读了这么些年书,最后又回了农村,她心里难免有落差、有气。你多说说这边的光景,也邀她有空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亲眼见了,说不定她就慢慢想通,能理解你的心思了。”
田有粮重重点头,眼底的愁绪散了些,应声:“知道了姥姥,我记着了。”
田有粮点头琢磨,林初一若有所思。
又是阳光正好的一天,暖融融的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在摊开的课本上,连带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透着几分寻常的惬意。
林初一正低头演算着一道数学题,指尖的笔刚落下最后一个步骤,身旁的陈希就忽然凑了过来,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脑袋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神神秘秘地小声耳语:“初一,你听说了没有?这次月考完,学校要按成绩分班了!据说要弄两个重点班,全年级按成绩从高到低排,挑前面的直接分进去。”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平静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林初一的笔顿在草稿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她抬眼看向陈希,眼里满是错愕。
按成绩分班?
还是挑前几名进重点班?
这是什么操作?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后世那些被诟病许久的分层教学模式,没想到如今,在这个还未太过内卷的年代,学校竟要率先开启这种模式了。
这样一来,那些成绩中游的孩子,岂不是要被无形中贴上“普通”的标签?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心思本就敏感,这般赤裸裸的成绩筛选,只会让所有人都绷起神经,日日活在被超越的焦虑里,满心满眼都是分数,连学习本身的乐趣,怕是都要被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