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纸扎长

我瞥了它一眼,“这三年,咱们处理的多是些鸡毛蒜皮,最大的一单也就是帮那个地产老板迁他祖坟,给的虽然不少,但离办厂还差得远。真正能快速来钱又‘合规’的‘大活’,可遇不可求。”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刹车声。

不多时,一个穿着得体、面容有些憔悴的中年男人,在一位秘书模样的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男人大约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深重,眼神里带着焦虑和一种长期身处高位的审慎。

他进门后,先快速打量了一下事务所略显陈旧的布置,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柜台上的黄三爷(黄三爷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最后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请问,是姜九阳,姜师傅吗?”

“是我。先生怎么称呼?有何贵干?”我站起身,示意他坐下。胡小柔已经端上了茶水。

“鄙人姓周,周文瀚。”

男人坐下,接过茶杯却没喝,双手微微摩挲着杯壁,“冒昧打扰,是经一位朋友介绍,说姜师傅在处理一些…特殊事务方面,很有能力。我遇到一件非常棘手、也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希望姜师傅能出手相助。”

朋友介绍?

我心思微动,能介绍到他这种明显非富即贵之人面前的,多半是赵铁军或者以前帮过的那位地产老板之流。

“周先生不必客气,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能否处理,我自会判断。”我语气平稳。

周文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恐惧、厌恶和困惑的神色:“是关于我父亲的…葬礼,以及…葬礼之后的一些事。”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家父上周因病过世,享年八十三,算是喜丧。我们周家也算本分人家,葬礼一切按照规矩来,并未简省。墓地是早些年就选好的吉穴,法事请的是白云观的道长,纸扎用品都是挑最好的店定制的,送葬队伍、宾客吊唁…所有环节,我都亲自把关,不敢有丝毫怠慢。”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三天前,也就是家父‘头七’的前一晚。”

周文瀚的声音开始发颤:“那天晚上,守灵的是我和我弟弟。大概子时前后,我们有些困倦,正在灵堂旁的休息室打盹。忽然…听到灵堂里传来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老鼠…是…是那种很轻的,像是有人在慢慢走路,又像是…在摸索什么东西的声音。”

“我们当时一惊,以为进了贼。我弟弟胆子大,抄起一根棍子就冲了出去,我也赶紧跟上。可等我们冲到灵堂,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微微晃动,家父的遗像安静地摆在供桌上。”

“我们仔细检查了门窗,都从里面闩得好好的。正惊疑不定时…我弟弟突然指着供桌下面,脸色煞白。”

周文瀚喉结滚动,艰难地说:“供桌下面,家父生前最喜欢穿的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头,朝着门外。而之前,我们明明记得,那双鞋是整齐地摆放在供桌旁边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