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吓坏了,连忙跪下磕头,念叨着‘父亲大人安息’之类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我们才战战兢兢地把鞋子摆回原处,再不敢睡,硬撑着守到天亮。”
“本以为只是个意外,或者是我们太累记错了。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头七’前一晚,又出事了!”
周文瀚的脸色更加苍白:
“这次,是我妻子半夜起夜,经过灵堂附近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低低的…叹息声!她吓得跑回房间叫醒我。我们拿着手电过去,灵堂依旧空无一人,但…供桌上给家父准备的酒壶,壶嘴的方向变了!原本是朝着遗像的,现在歪向了门口!而且,酒壶里的酒,少了一小截!”
“还有…灵前烧纸钱的铜盆里,明明早已冷却的纸灰,摸上去…竟然还有一丝余温!”
周文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姜师傅,我们家一向孝顺,父亲生前我们也尽了心,葬礼更是极尽哀荣,为何…为何他老人家走了还不安生?还要这样…这样回来吓唬我们?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还是…父亲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我们问遍了亲朋,托梦也没有,就是…就是这些诡异的迹象!”
“我们请了白云观的道长又来看过,道长做了场法事,说是‘魂灵眷恋阳宅,略作徘徊’,给了几张安宅符,让我们烧些特定的纸钱。可就在昨晚…‘头七’回魂夜!”
周文瀚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神充满恐惧:
“我们按照吩咐,在门口撒了灰,摆了酒菜,全家早早避到楼上,门窗紧闭,只留灵堂灯火通明。可今天早上下去一看…门口的灰上,有脚印!不是猫狗老鼠的,是…是人的脚印!略显模糊,但能看出是老人的步态,从门外进来,在灵堂和几个房间门口徘徊了一阵,又出去了!”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
周文瀚抬起头,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今天中午,负责打扫老宅的保姆打电话来说…她看到…看到老爷子的背影,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然后走进了他自己的卧室!她吓瘫了,爬出来打的电话。我们赶过去,卧室里空无一人,但…床头柜上,父亲生前常用的那副老花镜,镜片上有…有水汽!像是刚刚有人戴过!”
听完周文瀚的叙述,事务所里一片安静。
胡小柔轻轻掩住了嘴,黄三爷也停下了咀嚼,小眼睛眯了起来。
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飞快分析。
魂灵滞留不去,甚至显现形迹,通常有几个原因:
执念未消,心愿未了;
葬礼有缺,或有冲撞;
阴宅(墓地)有问题,无法安魂;
或者…
被什么东西缠住、绊住了,无法顺利前往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