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快走!”亲兵统领完颜特喝率数十亲兵拼死拦住乔浩然。
完颜宗翰一咬牙,拨马便走。乔浩然欲追,却被完颜特喝死死缠住。这完颜特喝武艺不俗,更兼悍不畏死,竟以命相搏,硬生生拖住了乔浩然片刻。
就这片刻,完颜宗翰已退入中军,金军大阵合拢。
“鸣金收兵!”完颜宗翰下令。
金军如潮水般退去。乔浩然率军追杀十里,斩首数千,缴获军械无数,方才收兵。
拒马河畔,两军各自收拢残兵,隔河对峙。
梁山军大营,中军帐。
林冲单膝跪地:“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请哥哥责罚。”
乔浩然扶起他:“林教头何罪之有?以一万对三万,血战一日,毙敌近万,已是大功。快让军医诊治伤口。”
军医为林冲取箭疗伤,乔浩然则与诸将商议军情。
“完颜宗翰虽退,但主力未损。”朱武指着地图道,“金军八万,此战折损不过万余。而我军,林教头部折损过半,连环马亦损失三百余骑。若再战,恐难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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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粮草不足,士气已堕。”呼延灼道,“今日一战,金军溃退时毫无章法,显然军心已乱。若我军趁胜追击,或可一举击溃。”
“不可。”乔浩然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完颜宗翰用兵老辣,今日退兵,未必是真败。若贸然追击,恐中埋伏。”
他沉吟片刻:“传令,多派哨探,监视金军动向。另,速与戴宗联系,看西军残部到了何处。”
正商议间,亲兵来报:“戴宗头领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快请!”
帐帘掀开,戴宗风尘仆仆走入,身后跟着两人,正是刘法、种师中。
两人皆甲胄残破,满面风霜。刘法左臂吊着绷带,种师中右腿包扎,走路一瘸一拐。但二人眼神依旧锐利,腰杆挺得笔直。
“刘将军!种将军!”乔浩然起身相迎,“二位无恙否?”
刘法、种师中单膝跪地:“败军之将,不敢当将军之称。今特来投效,望乔寨主收留!”
乔浩然连忙扶起:“二位将军言重了!西军血战保州,力抗金虏,天下共钦。快快请坐!”
众人落座。刘法将保州失守、西军溃散、突围南来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眼眶微红:“刘某无能,累数万将士血洒疆场,保州父老陷于敌手,愧对朝廷,愧对百姓!”
种师中亦垂首:“若非戴宗头领接应,我五千残兵,怕是要饿死在荒山野岭了。”
“二位将军不必自责。”乔浩然正色道,“朝廷昏聩,自毁长城。二位将军力战不屈,已尽人臣之责。今弃暗投明,共抗金虏,乃天下苍生之幸!”
他看向刘法、种师中身后诸将:“诸位西军弟兄,愿留者,乔某必以兄弟待之。愿去者,乔某赠以盘缠,绝不强留。”
杨可世、王渊、曲端、吴玠等西军将领齐刷刷跪倒:“愿随刘帅、种帅,投效梁山,共抗金虏!”
“好!”乔浩然大喜,“既如此,从今日起,西军弟兄便是我梁山弟兄!有功同赏,有难同当!”
他当即下令,杀猪宰羊,犒劳西军将士。又拨出营帐、衣甲、兵器,妥善安置。
当夜,梁山军大营篝火通明,肉香酒气弥漫。西军残部五千余人,终于吃了一顿饱饭,睡了一个安稳觉。
中军帐内,乔浩然与刘法、种师中、朱武、闻焕章等人对坐。
“二位将军,如今金军退守保州,与我军隔拒马河对峙。依二位之见,下一步当如何?”乔浩然问道。
刘法沉吟道:“完颜宗翰新败,士气受挫,粮草不足。但他手握七万大军,实力仍在我军之上。若硬拼,恐两败俱伤。”
种师中接口:“金军虽众,但部族混杂,女真、契丹、渤海、汉儿,各怀心思。前次涿州之战,乔寨主用离间计,已使金军内部分裂。如今可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