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施为?”乔浩然问。
“金军粮草,多囤于保州城中。”种师中道,“若我军能断其粮道,或焚其粮草,金军必乱。届时再行离间,契丹、渤海士卒必生异心。”
朱武抚掌:“种将军此计甚妙。只是金军粮道,必有重兵把守,如何断之?”
刘法道:“末将愿率旧部,乔装金军,混入保州。待机焚其粮草。”
“不可。”乔浩然摇头,“刘将军重伤未愈,且保州城中认识将军者众多,太危险。”
“末将愿往!”杨可世出列,“末将曾在保州驻防三年,熟悉城中道路。且末将官卑职小,认识者不多。”
乔浩然看向杨可世,这位西军悍将眼中满是决绝。
“杨将军有此胆略,乔某佩服。但此事需从长计议。”乔浩然道,“时迁兄弟。”
“小弟在。”时迁从阴影中闪出。
“你手下‘锐士营’,可有精通女真、契丹语,且善伪装者?”
“有!”时迁点头,“白日鼠白胜,便精通女真语,曾混入金军大营。金毛犬段景住,擅口技,可模仿各地方言。”
“好。”乔浩然道,“着你二人,率锐士营精锐,潜入保州。一,探明金军粮草囤积之处;二,伺机放火;三,在契丹、渤海军中散布谣言,就说女真兵要削减他们的口粮,以补前次损失。”
“哥哥放心,包在小弟身上!”时迁领命而去。
乔浩然又看向林冲、呼延灼:“林教头,呼延将军,你二人率军,多张旗帜,在拒马河畔来回调动,做出大军渡河的假象。我要让完颜宗翰以为,我军要强攻保州。”
“得令!”
“张清、鲁智深、武松。”
“在!”
“你三人各率一千精骑,分三路袭扰金军粮道。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要让金军粮队,日夜不得安宁。”
“是!”
众将领命而去。帐中只剩乔浩然、刘法、种师中、朱武、闻焕章五人。
“二位将军。”乔浩然看向刘法、种师中,“西军新附,军心未稳。乔某有一不情之请。”
“寨主请讲。”
“请二位将军,暂领西军旧部,驻扎涿州,整军备战。一来可安抚军心,二来可震慑金军,使其不敢全力南下。”
刘法、种师中对视一眼,齐声道:“末将领命!”
“好!”乔浩然起身,“那便请二位将军即刻动身。涿州韩常,虽曾为金将,但涿州之战,他已与完颜宗翰决裂。我已传书于他,他会接应二位。”
“韩常?”刘法一愣,“此人可信么?”
“可信。”乔浩然点头,“韩常是契丹人,非女真嫡系。完颜宗翰屠戮保州百姓,已寒了契丹、渤海将士之心。韩常若要活命,唯有投我梁山。”
刘法、种师中恍然,抱拳道:“寨主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当夜,刘法、种师中率五千西军残部,悄然离开大营,往涿州而去。
而时迁、白胜、段景住,也带着锐士营精锐,消失在夜色中。
一张大网,悄然撒向保州。
完颜宗翰,这位金国名将,将迎来他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杀招,并非来自战场。
而是来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