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派了礼部侍郎来金陵,说是巡查学政,实则是来施压的。”
“昨天,金陵知府传唤李山长,让他收回檄文。山长严词拒绝,被软禁在府衙了。”
听到李默然被软禁的消息,沈清鸢和顾言蹊都坐不住了。
“李山长是为了我们才……”沈清鸢愧疚地说道。
“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顾言蹊起身,“我去府衙。”
“不行!” 沈清鸢拦下他,说道:“你若前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山长受苦吗?”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时,苏澈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说:“有个消息……不知是好是坏。”
“什么消息?”
“七殿下……从软禁中逃出来了。”
沈清鸢心头猛地一跳,忙问道:“逃出来了?如今身在何处?”
“不太清楚。不过京城已经戒严,太子下令全城搜捕。有传言称,殿下往江南来了。”
萧煜来江南了?沈清鸢既担忧又期待。担忧他的安危,又期待能见到他。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小厮的声音:“公子,有人求见,说是……姓陈。”
陈侍卫长回来了!
众人赶忙开门,陈侍卫长闪身进来,浑身伤痕累累,但手中紧紧抱着一个木匣。
“沈姑娘,顾公子……幸不辱命。”他将木匣递给沈清鸢,“是在孙世杰别院的密室里找到的。”
沈清鸢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信件。她快速翻阅着,越看心情越沉重。
这些是孙世杰与太子的往来信件,时间跨度达三年之久。信中,太子指示孙世杰如何贪墨盐税,如何打压异己,甚至……如何陷害七皇子。
最具致命性的一封信,是三个月前写的。太子在信中写道:“老七在江南的盐庄,是个麻烦。找个机会,让他消失。”
这封信,足以证明太子有谋害皇弟之心。
“有了这些,太子插翅难逃了。”顾言蹊激动地说道。
但沈清鸢却留意到陈侍卫长的伤势,关切地问:“陈侍卫长,你这伤……”
“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埋伏。”陈侍卫长苦笑着说,“是太子的人。我们一行十人,仅我一人存活。他们很快就会追到这里,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包围这里!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官兵!
众人脸色骤变。苏澈急切地说:“后院有密道,通向隔壁的染坊。快走!”
来不及收拾东西,沈清鸢抱着木匣,顾言蹊搀扶着陈侍卫长,吴管家和秋月紧随其后,从密道撤离。
密道狭窄而潮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从染坊的染池下钻了出来。
染坊已然废弃,空无一人。众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外面官兵的呼喊声:“他们肯定在这附近!搜!”
“分开行动。”沈清鸢果断地做出决定,“陈侍卫长受伤了,跟顾公子一起。吴伯和秋月一起。我独自行动。在城南的城隍庙会合。”
“不行,太危险了!”顾言蹊表示反对。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沈清鸢将木匣塞给他,“证据至关重要,你要保护好。我去引开他们。”
不等顾言蹊做出反应,她便冲了出去。
“她在那里!追!”
官兵被引开了。沈清鸢在巷子里拼命狂奔,她对金陵并不熟悉,只能凭直觉四处乱跑。转过几个弯后,前方竟是一条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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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清鸢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就在这时,旁边一扇小门打开了。 一只大手将她拉了进去。
门关上后,外面的脚步声匆匆跑过,渐渐远去。
沈清鸢惊魂未定,抬头看向救她的人——是一位中年妇人,衣着朴素,面容和蔼。
“姑娘,没事了。”妇人轻声说道。
“多谢夫人相救。”沈清鸢行礼致谢。
“不必言谢。”妇人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沈清鸢吧?”
沈清鸢顿时警惕起来,问道:“夫人如何知晓?”
“我姓温,是温太妃的堂妹。”妇人微笑着说,“太妃来信提及,说你可能会来金陵,让我留意着。”
温太妃的堂妹……沈清鸢心中的紧张情绪顿时消散不少。
“温夫人,我……”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温夫人引她进入屋内,“你在这里十分安全。这座宅子是温家的产业,官兵不敢前来搜查。”
果然,外面再度传来搜查的声音,但在宅院外便停了下来。温家的名号,在金陵还是颇具影响力的。
沈清鸢暂时安全了,但她仍牵挂着顾言蹊他们。
“夫人,我还有同伴……”
“放心,我已派人去寻找了。”温夫人说道,“你先好好歇息,有消息我会告知你。”
沈清鸢在温宅住了下来。温夫人对她关怀备至,但总有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三天,顾言蹊他们找到了这里。众人都安然无恙,只是陈侍卫长伤势加重,需要静心调养。
“李山长那边可有消息?”沈清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