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首富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泛起泪光。他举起酒杯:“亲家母,你放心。何挚进了郝家门,就是我半个儿子。我郝某人发誓,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谢谢……谢谢……”张菊哽咽着,举起酒杯。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仿佛一个信号,注定了一段不平凡的姻缘。
饭后,郝首富亲自送何挚母子到路口,又让车夫用马车送他们回家。坐在马车上,张菊一直握着儿子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回到家,张菊才开口:“挚儿,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何挚坚定地说,“娘,我看见郝丽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要等的人。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
张菊看着儿子眼中明亮的光,终于笑了:“好,只要我儿幸福,娘就高兴。”
接下来的两天,郝家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绸缎布匹、金银首饰、喜饼喜糖……堆了半屋子。张菊看着这些,恍如在梦中。
婚礼那天,天还没亮,郝家派来的轿子就到了门口。何挚穿上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在母亲的搀扶下上了轿。张菊坐在另一顶小轿里,母子俩在吹吹打打的乐声中,往郝府而去。
郝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流水席从府内摆到街上,整整排了十里长街。人们议论纷纷,都说郝首富招了个穷女婿,真是奇事一桩。
何挚站在喜堂上,听着外面的喧哗,手心全是汗。忽然,乐声一变,喜娘搀着新娘子进来了。
郝丽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身姿婀娜。两人牵着红绸,在司仪的唱礼声中拜了天地、高堂,夫妻对拜。每一次弯腰,何挚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如鼓般擂动。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里红烛高烧,满室喜气。何挚用秤杆挑开盖头,看见郝丽羞红的脸,美得让他呼吸一滞。
“娘子……”他轻声唤道。
郝丽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夫君。”
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笑中。
窗外,贺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满室生辉。这一夜,二界的月亮格外明亮,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婚后生活如蜜里调油。何挚入住郝府,郝首富果然待他如亲子,不仅让他参与家中生意,还请了先生专门教他经商之道。何挚聪明好学,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郝丽温柔贤惠,把何挚照顾得无微不至。小两口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张菊也被接到郝府,住进一个独立小院,有丫鬟伺候,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成婚一年多,郝丽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张菊着急,偷偷去庙里求过签;郝首富虽不说,心里也盼着外孙。郝丽自己更着急,私下找大夫看过,都说身体无恙。
何挚倒是不在意,常安慰妻子:“孩子是缘分,急不来。咱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隐隐有些焦虑。
这天,何挚从铺子回来,见郝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郝丽摇头,扑进他怀里:“夫君,我对不起你……”
“傻话。”何挚拍着她的背,“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对不起的。”
“成婚这么久,我都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郝丽哽咽道,“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盼着。娘也常常叹气……我、我是不是不中用……”
何挚心疼地搂紧她:“不许胡说。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的好娘子。爹和娘那里,我去说。”
正说着,丫鬟来报:“小姐,姑爷,槐花姑娘来了。”
郝丽连忙擦干眼泪。不一会儿,槐花进来了,神色却有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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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姐,你怎么了?”郝丽看出不对。
槐花勉强笑笑:“没什么,就是……想乔穆了。”
乔穆是槐花的夫君,多年前离开二界,说去办一件大事,从此音讯全无。槐花等了又等,从希望等到失望,从失望等到绝望。这些年来,她虽然表面上坚强,但内心的苦楚只有郝丽知道。
郝丽握住她的手:“槐花姐,乔大哥一定会回来的。”
槐花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不会了……这么多年,要回来早回来了。我想明白了,他要么是死了,要么是……不要我了。”
“不会的!”郝丽急道,“乔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何挚也说:“槐花姐,你别灰心。说不定乔大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脱不开身。”
槐花只是摇头,哭得更伤心了。
从那天起,槐花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她常常一个人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又忽然流泪,问什么都不说。郝丽放心不下,时常去陪她,可槐花的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空。
何挚私下对郝丽说:“槐花姐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郝丽叹气:“能有什么办法?心病还需心药医,可乔大哥……”
两人相对无言。
转眼又过了半年。这天,郝丽正在陪槐花说话,槐花忽然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丽儿,我要走了。”
郝丽一愣:“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