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炼器实践·抽干宇宙
战阵课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那场以新生之躯操控百万道尊、逆伐帝境虚影的壮举，以及随之而来的“甲上”评价和丰厚奖励，让夏衍五人在鸿蒙分院的名声愈发响亮。然而，中央学院的节奏从不因任何人的辉煌或挫折而放缓。
仅仅休整了不到半年（外界时间，实际在各自的时间加速居所内已过去数百年用于疗伤和消化战阵所得），新的课程指令便再次通过学员令牌下达。
这一次的指令，简短而冰冷：“所有学员，即刻前往‘炼器星域’集合。炼器实践课，开始。迟到者，剥夺本次课程资格，永久取消炼器院所有高阶课程选修权。”
“炼器实践……”夏衍放下手中一卷记载着某处上古遗迹空间坐标的玉简，眉头微蹙。与战阵课那种直观的暴力与统御不同，炼器之道更侧重于创造、赋予、以及……对材料与能量的极致掌控与残酷萃取。
红璃、云瑶、凌薇、星璇也几乎同时收到了信息。五人迅速汇合。
“炼器课，终于来了。”星璇的神色比之前战阵课时更加凝重，“如果说战阵课考验的是统御与协作，那么炼器课……考验的则是对能量的绝对掌控、对大道的深刻理解，以及……近乎冷酷的效率与决断。”
云瑶银白色的眸子中数据流微闪，补充道：“根据已有情报，炼器院的课程向来以‘资源消耗巨大’和‘成果要求苛刻’着称。尤其是新生阶段的‘铸胚’实践，往往需要处理极其庞大或狂暴的能量源，失败率极高，且过程……可能并不‘温和’。”
“不温和？”凌薇抱剑而立，眼神锐利。
“为了获得最精纯的材料或能量，炼器师有时需要采取一些……极端手段。”夏衍缓缓开口，他想起了母亲姜皇后曾经提及，帝国最顶尖的炼器宗师，为了铸造一件帝兵，甚至可能抽干数个繁荣大宇宙的生机与灵韵，以其本源为薪柴。这在帝国高层看来是必要的代价，但对于那些宇宙内的亿兆生灵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中央学院作为培养帝国未来支柱的摇篮，其教学理念中，必然包含了这种“大局为重”、“牺牲小我”的冷酷逻辑。
“走吧，去看看这炼器课，究竟是如何的‘不温和’。”夏衍当先一步踏出居所。
五人化作流光，按照令牌指引，向着学院深处另一片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区域——炼器星域而去。
穿过数道炽热到足以融化寻常大尊神金的火焰屏障，以及扭曲空间、隔绝探查的厚重阵法帷幕，眼前的景象再次冲击着众人的认知。
这里，并非预想中炉火熊熊、锤声震天的锻造工坊景象。
而是一片死寂、冰冷、却又宏大到令人心悸的……宇宙坟场！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是无数悬浮在幽暗虚空中的、庞大的、呈现出各种衰败与死亡状态的“大宇宙”！
这些大宇宙，与正常生机勃勃、星辰璀璨的宇宙截然不同。它们大多呈现出暗淡的灰白色、死寂的暗红色、或者污浊的昏黄色。有的宇宙膜壁（可视作宇宙边界）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内部不断逸散出混乱的能量流和破碎的法则碎片；有的宇宙整体坍缩、扭曲，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皱的纸团；有的则仿佛被吸干了所有生机，只剩下一个干瘪、空洞的宇宙骨架，在虚空中缓缓飘荡。
它们的“直径”，最小也有数十亿光年，大的甚至超过千亿光年！每一个，都曾经是一个完整、独立、孕育了无数星辰与生命的浩瀚世界！
而现在，它们如同被陈列在博物馆中的标本，又像是等待被拆解、回收的废旧零件，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被称为“炼器星域”的冰冷虚空中。
更令人心神震颤的是，在这片宇宙坟场的“深处”，隐隐传来低沉、连绵不绝、仿佛来自亘古时空尽头的……哀嚎与悲鸣！那是这些衰亡宇宙中，尚未完全湮灭的残存意志、破碎的天地法则、以及亿兆生灵最后的不甘与绝望，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死亡交响曲”！
仅仅是置身于这片星域，一股浓郁的衰亡、终结、以及被冰冷利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人的道心都感到阵阵发寒。
“这里……就是炼器材料库吗？”红璃下意识地靠近夏衍，声音有些发颤。她的时空感知比旁人更敏锐，能更清晰地“听”到那些宇宙临终的悲鸣，感受到那磅礴而绝望的死亡气息。
“恐怕是了。”夏衍面色沉凝，归零大道自行运转，抵消着外界负面情绪的侵蚀，但心中同样波澜起伏。亲眼目睹如此多的大宇宙被当作“材料”陈列，这种手笔，这种冷漠，再次刷新了他对中央学院“底蕴”与“理念”的认知。
炼器星域的中央，悬浮着一座通体赤红、如同在永恒燃烧的金属巨城。巨城巍峨磅礴，高达百万里，占地面积堪比一片小型星域。城体表面密布着无数复杂的炼器道纹，这些道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吞吐着从下方那些衰亡宇宙中抽取出来的、经过初步提纯的混沌能量流。巨城上空，凝聚着厚厚的、由各种精纯能量和法则碎片构成的彩色霞云，霞云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神兵利器的虚影沉浮、碰撞，发出铿锵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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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炼器院的“实践广场”，也是本次课程的集合点。
夏衍五人降落在巨城边缘一处宽阔的平台上。平台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学员，除了通过战阵课幸存下来的（约一百五十人），似乎还有不少专门选修炼器课的老生。所有人的表情都或多或少带着凝重、好奇、或是隐隐的兴奋。
平台前方，并非高台王座，而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如同蜂巢般的独立“炼器室”。每个炼器室都有一面透明的能量壁障，内部空间广阔，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铭刻着无数阵法的混沌色熔炉，熔炉下方连接着粗大的能量管道，延伸向下方那些衰亡宇宙。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肃静！”
一个苍老、沙哑、却蕴含着如同火山般狂暴炽热气息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识海中炸响！
平台中央的空间一阵扭曲，高温使得那里的景象都变得模糊。随即，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位身形佝偻、穿着布满灼烧痕迹和油污的灰色短袍、头发稀疏、满脸皱纹的老者。他手中拄着一根通体焦黑、仿佛刚从火炉里抽出来的铁杖，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如同凡间铁匠铺里老工匠般不起眼的老者，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学员，包括夏衍，都感到神魂灼痛，仿佛直面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大帝巅峰！而且是精研炼器之道、对火焰与能量掌控达到匪夷所思境界的大帝巅峰！
这位，便是炼器院的院主之一，本次炼器实践课的主导师——熔心大帝！
“老夫，熔心。”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学员，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看穿每个人体内法宝的材质、能量的纯度、甚至大道的瑕疵，“负责你们这群小崽子的第一次炼器实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以及长期接触高温与狂暴能量所特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丝毫不弱于战阵院的星痕导师。
“炼器，为何？”熔心大帝自问自答，用铁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是赋予死物以灵，是化腐朽为神奇，是将天地万物、法则能量，锻造成可供吾等修士驱使、护道、杀敌的利器！”
“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炼器，首重材料！”他猛地提高音量，铁杖指向下方那无边无际的衰亡宇宙群，“看到那些了吗？那就是你们今天的‘材料’！是学院从诸天万界各处搜罗来的、即将彻底寂灭、或者本就充满狂暴缺陷的‘废弃宇宙’！”
废弃宇宙！将一个个直径百亿光年的大宇宙，称为“废弃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