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伪造得不错,但那个‘月圆之夜白沙变黄金之路’的设定是不是太诗意了?”他内心吐槽自己,“下次应该更务实点,比如‘挖地十尺见石板’之类的。不过易卜拉欣喜欢华丽的故事,所以也算投其所好。”
轿子穿过伊斯坦布尔繁华的街道,朝着他在金角湾的宅邸驶去。伍丁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商贩叫卖,行人往来,士兵巡逻,一切如常。但他知道,这座城市的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
回到宅邸,管家立刻迎上来:“主人,波斯使者到了,在会客室等候。”
“让他再等一刻钟,”伍丁说,“我需要换件衣服——见波斯人得穿得正式点,但又不能太正式,显得太急切。拿那件深蓝色的长袍,绣银线的那件。”
一刻钟后,伍丁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会客室。波斯使者是个中年学者模样的人,留着精心修剪的胡子,眼神锐利。
“萨拉姆,尊敬的使者,”伍丁用流利的波斯语问候,“欢迎来到寒舍。请用茶,这是从大吉岭直接运来的,今年的新茶。”
使者礼貌性地抿了一口,直奔主题:“伍丁先生,关于你提到的那份地图……”
“啊,是的。”伍丁从另一个袖子(他今天穿的衣服特意设计了多个暗袋)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我从一个威尼斯商人手中高价购得的,据说是从罗德岛的骑士团废墟中找到的。”
同样泛黄的羊皮纸,同样古老的笔迹,但内容完全不同:这张地图指向阿拉伯半岛东岸,波斯湾附近。
使者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这上面的符号……有些眼熟。我们宫廷图书馆里有一份古籍,提到了类似的标记。”
“那很可能就是同一来源,”伍丁面不改色,“霸者之证的线索分散在世界各地,需要有心人收集拼合。而我,恰好是一个有心人。”
“你想要什么交换?”使者问。
“两个条件,”伍丁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的商队在波斯境内享有与本国商人同等的税率。第二……”他压低声音,“我需要一份清单,关于最近六个月所有进入波斯的欧洲‘学者’的名单和目的。”
使者眼神一凛:“这涉及国家安全。”
“而霸者之证涉及更伟大的事物,”伍丁微笑,“想想看,如果奥斯曼人先找到总钥,他们会做什么?加强红海控制,威胁波斯湾,甚至可能……支持你们境内的叛乱势力。但如果波斯先找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使者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需要请示宫廷。但个人而言,我认为可以交易。”
“明智的选择,”伍丁将地图推过去,“这份副本您可以带走研究。原件……等您的答复到了,自然奉上。”
这就是伍丁的风格:永远不一次给全,永远留有后手。
送走波斯使者后,伍丁来到宅邸的地下室。这里表面上是个酒窖,实际上是他的情报中心。墙上挂满了地图,桌上堆着各种报告,几个文员正在整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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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情报主管拉希德起身,“有几条新消息。”
“说。”
“第一,瑞典发生政变,赫德拉姆将军逃亡丹麦。”
伍丁挑眉:“这么快?看来星陨会加速行动了。继续。”
“第二,华梅的舰队在南非好望角登陆,似乎也在寻找霸者之证。”
“意料之中。第三?”
“第三……”拉希德压低声音,“大维齐尔最近新纳了一位宠妃,来自克里米亚,据说有犹太血统。她似乎对古籍和神秘学很有研究,经常出入宫廷图书馆。”
伍丁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犹太血统?神秘学?这组合有点意思。
“查查她的背景,越详细越好。”他说,“还有,派人盯住红海那边,确保我们的‘探险队’演出逼真。记得安排几个‘意外发现’——埋几件做旧的工艺品,让易卜拉欣的人挖到。”
“是。”
拉希德离开后,伍丁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着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的各方势力。欧洲列强、奥斯曼、波斯、还有七位霸者之证的追寻者……像一盘复杂的棋局。
“而我,”他自言自语,“既是棋手,也是棋子。关键在于知道什么时候当棋手,什么时候当棋子。”
他走到酒架前,取下一瓶葡萄酒——不是用来喝的,瓶子底部藏着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几份真正的地图碎片:他从亚历山大、耶路撒冷等地收集的,关于霸者之证的真实线索。
拼合起来,指向的地点不是红海,也不是波斯湾,而是……
“印度洋深处,”伍丁喃喃道,“看来最终还是要出海。”
但出海之前,他必须确保陆地上的棋局已经布置妥当。奥斯曼和波斯互相牵制,欧洲列强忙于彼此争斗,而他则在中间左右逢源。
“主人,”一个仆人匆匆下来,“有位女士求见,没有透露姓名,但给了这个。”
仆人递上一枚戒指,黄金打造,镶嵌着蓝宝石,戒面刻着一个精细的六角星。
伍丁的眼睛眯了起来。星陨会的标志。
“请她到花园凉亭,”他说,“准备最好的茶点。还有……让暗卫就位,但不要露面。”
十分钟后,伍丁在花园凉亭见到了这位不速之客。她戴着面纱,但从身形和举止看,相当年轻。穿着奥斯曼贵族女性的服装,但细节处有欧洲风格。
“伍丁先生,”她的声音悦耳,带着一丝异国口音,“久仰大名。”
“女士过奖,”伍丁行礼,“不知如何称呼?”
“你可以叫我莱拉,”她说,“我代表一些……有共同兴趣的朋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