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都给老子住手!谁他妈给你们的狗胆,敢动老子的水!”石坚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手下,如同一群炸了毛的鬣狗,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瞬间堵住了渠头。石坚脸色铁青,眼睛因为暴怒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正在渠底挥汗如雨的王大等人,尤其是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立在渠边、抱着手臂的程牛。
“石坚!”王大拄着镐头,喘着粗气,脸上有惧色,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愤怒,“这水是引给谷西几户人家用的!又没动你药圃的水!旧渠早就废了,我们自个儿疏通,碍着你什么事了?”
“放屁!”石坚唾沫横飞,指着浑浊的水流,声音尖利,“这水从西溪来!西溪的水就是药圃的水!你们这群泥腿子也配用?还旧渠?老子说它是死的,它就是死的!今天谁敢再挖一锹,老子打断他的狗腿!”他身后的手下挥舞着棍棒,发出威胁的吼叫,步步紧逼。
谷西的农户们被这股凶悍的气势所慑,脸上血色褪尽,握着工具的手都在发抖,下意识地向后退缩,求助的目光纷纷投向一直沉默的程牛和站在他身侧的叶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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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牛动了。
他没有怒吼,没有拔枪。只是左脚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
“咚!”
沉重的军靴踏在渠边半冻的硬土上,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一面巨大的战鼓在每个人心头狠狠擂响!一股无形的、带着尸山血海般惨烈气息的磅礴气势,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那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百战余生、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片区域!
石坚首当其冲!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当头罩下,仿佛瞬间置身于修罗战场,眼前是尸横遍野,耳边是金戈铁马、濒死惨嚎!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双腿如同灌了铅,无法挪动分毫!他身后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手下更是不堪,离得近的几个直接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屎尿齐流,发出惊恐的呜咽。稍远些的,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手中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看向程牛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看着一尊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
程牛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铁锥,越过瘫软的石坚,刺向他身后那群魂飞魄散的乌合之众。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也敲在远处一些闻声赶来、躲在树后土坡后观望的谷民心坎上:
“水,是活水,非一家之物。渠,是旧渠,非一人之功。今日,这水,这渠,关乎谷西数户生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石坚手下,最后落回石坚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谁敢阻挠,断人生路——”
龙吟枪依旧静静倚在巨石旁,枪尖斜指苍穹,未动分毫。
但程牛周身那股如同实质的煞气猛然一凝!仿佛有一声无形的龙吟在他体内咆哮!
“——便是与我程牛为敌!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