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苏婉棠,就连她的两个保镖都被萧京平此刻的气势镇压住。
萧京平即便不是那两人的上司,他们的脚步也像被钉在原地,要不是骤然记起保护苏婉棠的职责,恐怕已经下意识坐下了。
苏婉棠此时感觉极糟。
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呼吸困难,震惊与难以置信在心头交织,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见苏婉棠脸色惨白、僵立不动,吴厂长虽也被萧京平的气势压得心头紧绷,却不得不开口提醒——毕竟是他带来的人,若真出事,他无法向秦家交代:“苏同志,先坐下吧,有话咱坐下好好说。”
苏婉棠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反复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终于僵硬地坐了下来。
吴厂长忙挑起话题。
但是此后无论众人如何谈论,苏婉棠都紧闭双唇,再不开口。
就连丁夏故意将话题引向孩子,她也一言不发。
丁夏却无所谓。
她本就是想给苏婉棠添堵,眼下效果甚好,她自然心情舒畅,转而与其他设计师聊得愉快。
等到姜厂长特意交待的小炒上桌,众人才动筷吃饭。
饭吃到中途时,厂里职工陆续下班涌进食堂,原本还算安静的大食堂顿时嘈杂起来。
厂长夫人王同志这时端着饭盒走过来,笑着招呼:“萧同志、丁同志,好久不见。”
丁夏让萧京平挪出位置,请王同志坐到自己身旁,随口问道:“王同志上午不在厂里吗?”
“是啊,出去办了点事。”王同志应着,又朝省城家具厂的几人点点头——早上已打过照面,便省了寒暄。
她接着问丁夏:“丁同志,你们过来,没把娃娃们带来吗?”
“山路难走,车子颠得厉害,怕孩子们受不住。”
“也是,别说小娃娃,大人都折腾不起。那孩子们在家吃什么?”
“京平一位猎户兄弟养了两头羊,有羊奶。”
“孩子不会闹着找你吗?”
“白天多是大家帮着带,除了喂奶找我,平时根本想不起我来。”
“那才好呢,这样的娃娃最好带,你也省心。”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