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冒险。”林墨立刻否定。赌坊内部眼线复杂,贸然接触极易暴露。“告诉小顺子,暂时不要有任何动作,只需留意那个欠债的伙计叫什么,具体在账房做什么。另外,查清楚刁五和他约定的‘老地方’是哪里。”
两天后,消息再次传回:欠债伙计名叫赵五,是赌坊账房的二等学徒,主要负责抄录流水账。刁五和他约定的“老地方”,是赌坊后巷通往污水河的一处废弃小码头,极其隐蔽。
时机成熟了!林墨当机立断。
“阿福,雷香主!今晚子时,动手拿人!”
“拿谁?赵五还是刁五?”阿福问。
“都拿!”林墨语气斩钉截铁,“但顺序要变一下。先拿下赵五,撬开他的嘴,拿到口供。再用他的口供,去堵刁五!最后,直扑东跨院,拿下‘疤爷’!”
他看向雷香主:“雷香主,挑选绝对可靠、手脚利落的兄弟,兵分三路。一路,在废弃码头设伏,等赵五出现,立刻拿下,秘密带离。另一路,盯死刁五,一旦赵五得手,立刻控制刁五,不能让他给‘疤爷’报信。第三路,也是最重要的一路,由你亲自带队,等我的信号,一旦确认口供,立刻强攻东跨院小楼,抓捕‘疤爷’!要快,要狠,不能给他销毁证据或自尽的机会!”
“明白!”雷香主眼中凶光一闪,抱拳领命。
“公子,那……永昌车行和那个斗笠汉子那边?”阿福问。
“暂时不动,以免打草惊蛇。”林墨沉声道,“只要拿下‘疤爷’,就不怕揪不出后面的大鱼!”
夜色深沉,子时将至。快活林赌坊依旧喧嚣,但后巷却一片死寂。废弃的小码头上,河风带着腥臭扑面而来。赵五揣着刚刚从账房偷偷挪用的二十两雪花银,心惊胆战地等在黑暗中,不时四下张望。
突然,几条黑影从两侧的破船和杂物堆后窜出,没等赵五反应过来,嘴巴已被捂住,双手被反剪,整个人被拖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几乎同时,在赌坊护院休息的耳房里,正翘着脚等消息的刁五,也被破门而入的漕帮好汉按倒在地,堵上了嘴。
城西一处漕帮的秘密据点里,赵五面对眼前明晃晃的匕首和雷香主那杀气腾腾的脸,吓得魂飞魄散,没等用刑,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他不仅承认了欠“疤爷”高利贷,还交代了曾帮刘账房做过几笔见不得光的假账,其中几笔大额银钱的流向,似乎与永昌车行有关!更重要的是,他提到前两天偷偷给“疤爷”送饭时,隐约听到楼里有陌生人的声音,似乎在争吵什么“北边来的信”、“王爷不满意”之类的只言片语!
小主,
北边?王爷?林墨接到口供,心中巨震!牵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