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李敬猷叫上几个心腹家人,备好马匹,又取来一个不起眼的竹笼。
他抱起熟睡的孝思,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忍不住泪如雨下,却还是狠下心把他放进了竹笼。
孝思睡得很沉,不哭不闹,外人根本看不出竹笼里藏着个孩子。
家人背起竹笼,李敬猷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悄悄出了侯府,直奔天牢而去。
不知不觉到了初更,一行人抵达天牢门口。
家人上前对着狱卒高声道:“江淮侯亲自前来查监,快开门!”
狱卒不敢怠慢,连忙飞奔进去禀报狱官。狱官吓得魂飞魄散,火速带着人开门跪迎。
李敬猷走进天牢,面色严肃地对狱官吩咐:“这些都是钦犯,事关重大,快把牢门关上!”
“你们都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本侯要亲自挨间查点。”
狱官连连磕头答应,乖乖退到门口守着。
李敬猷带着家人提着灯笼,假装逐间查点牢犯,实则直奔薛猛夫妇被关押的地方。
薛家三百八十五口人,没有被关在一起,而是分在四座牢房,每座牢房又分区域监禁,防备得十分严密。
李敬猷早有打听,知道薛猛夫妇被关在星字号监房。
到了监房门口,他一看就犯了难——监房外全是粗木栅,栅门上还贴了三道封皮,只留一个小洞用来传送饭菜,根本进不去。
他凑到小洞前,压低声音连呼几声“大爵主”。
薛猛正抱着妻子张氏,哄着怀里哭闹的薛蛟,满心绝望。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警惕地问:“谁?”
“是我,江淮侯李敬猷。”李敬猷连忙回应,“快过来,有要紧事和你说!”
薛猛快步走到洞口,看清是李敬猷,又惊又疑:“大人深夜至此,莫非有什么办法救我们?”
李敬猷叹了口气:“武后心意已决,众功臣都无能为力。我是来救令郎薛蛟出去的,不能让薛家断了根!”
薛猛一愣:“牢里防守这么严,怎么救?就算救出去,明日武三思查监发现少了人,追问起来,岂不是要连累大人?”
李敬猷不再隐瞒,低声道:“实不相瞒,我带了我三岁的儿子孝思来,他和令郎同岁,模样也相近,没人能分辨。”
“我想用孝思换薛蛟出去,让我儿替薛蛟去死!快把令郎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