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坐在祁同伟对面,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里那股火又拱了上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侯亮平都拿枪冲法院了!你心情竟然还不错?祁厅长,现在可是闹得满城风雨,网上都炸锅了。你……你倒像没事人一样?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祁同伟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陆亦可,眼神很认真:
“当然心情好。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陆亦可没好气地问,“你倒是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祁同伟露出微笑,没在意对方的态度。
“因为今天这事,没闹出人命,没伤及无辜。”
陆亦可一愣,翻了个白眼,随即无语地摇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套话?场面话?侯亮平那是持械冲击司法机关,性质多恶劣,影响多坏!”
“你瞧瞧,连你这个大检察官都上头了。”
祁同伟摇摇头,那神态更让陆亦可不爽。
“何出此言?关我什么事?!”
“人家侯局长都说了,那杆枪是有力证据,而且是没有弹药的,他拿枪去省高院,是为了坐实我勾结外部势力,买卖国家机密。”
“你……”
陆亦可没话说了,她知道祁同伟不是那种人,也没有动机。
但侯亮平把天捅破,那杆枪的真伪就绝不会轻易断定,必然要慎之又慎。
陆亦可支支吾吾的,指着祁同伟,说不出完整的话。
祁同伟没笑,脸色反而更严肃了些。
他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很认真,直视着陆亦可:“我知道你会这么想,觉得我在敷衍你,在说场面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但我告诉你,陆亦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像淬了冰:
“如果今天,侯亮平那疯子真闹出了人命。伤到了法官,伤到了法警,伤到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