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一字一顿,直往陆亦可耳朵里扎:
“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吃饭闲聊。”
陆亦可缩了缩脖子,弱弱问道:“那你会干嘛去?”
“我会亲自去处理他。用最快的速度,最不计成本的方式,让他彻底消毫无反抗能力,再也掀不起丝毫风浪。”
祁同伟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冰疙瘩摔在地上,冷冽干脆:
“他如何针对我,我都能接着,但若是伤及无辜,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陆亦可看着祁同伟平静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看着祁同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听着他嘴里吐出那句冰冷的话,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可怕的力量和决心。
那不是虚张声势、哗众取宠、愤怒的咆哮。
而是冰冷的、绝对的掌控力,只有经历过真正腥风血雨的人,才会有的冷酷和果决。
她猛然想起那个猜测,除了关于祁同伟参与剿灭贩毒集团行动的“深渊”档案,定然还有更加隐秘的后手。
陆亦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里那点对侯亮平的愤怒和焦虑,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敬畏感取代。
她也终于明白了,原来侯亮平今天的疯狂举动,让她甚至赵东来、李达康包括沙瑞金和田国富都惊怒无比的恶性事件……
在祁同伟眼里,似乎只是一场可控的闹剧,只要没突破底线,就还有“吃饭闲聊”的余地。
一种混合着惭愧和震撼的敬畏感,瞬间攫住了陆亦可的心。
祁同伟看着陆亦可复杂的脸色,眼神里的冷意慢慢褪去,重新变得平和。
“大惊小怪,你又不是沙田李,有什么操心的。”
他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吃饭吧,菜要凉了。”
陆亦可机械地拿起筷子,手指还有些僵硬。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脑子里全是祁同伟刚才那句话,还有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陆亦可被刚才那句话震得有点回不过神,下意识地拿起筷子。
她看着祁同伟慢条斯理地吃着,好像刚才那句带着血腥味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祁同伟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