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河浑身一僵,心中暗叫不好,慌忙想要抬手去摸后颈。可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不,不只是手臂!舌根,双腿,腰腹,甚至面部的肌肉,全都开始不听使唤地麻木,继而瘫软。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燥热感从被刺中的地方升起,顺着脊柱飞快窜向四肢百骸。
也就是几次呼吸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捏放。
咚!咚咚!咚咚咚!
剧烈的搏动声在他自己耳朵如同擂鼓,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想起了先前金不换的死法,一下子明白自己也被那蛇咬了一口,下意识地开始飞快打量四周。
蛇呢?蛇在哪里?
预想的带着鳞片的身影并未见到,几次呼吸后,薛清河忽然眼前一花,像是被糊了一层白纸般朦胧。
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麻痹感如潮水般吞没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软软靠在了墙上,只有一双泛灰白的眼球还在勉强转动。
或许是他倒下发出了声音,原先还在争吵的白玉珊忽然噤声,她冲母亲摆了摆手,暗示她不要出声。
紧接着她四处看了看,走到墙边,拿起了一根用来撑窗户的竹竿,仔细地竖起耳朵听着。
末了,她猛地夹起竹竿,将尖端对准了墙壁,用尽全力狠狠一捅。
只听咔嚓一声,原本就腐朽不堪的墙壁经不住这致命一击,瞬间崩塌开来。
薛清河只觉得身下一空,整个人如同木偶般直直摔了出去。
砰地一声巨响,薛清河重重摔在了房间的地板上,尘土飞扬。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阵腥甜,险些呕出血来,可因为浑身都被麻痹,因此血也无法顺利吐出,只是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他艰难地撑开眼皮,用几乎失明的双眼无助地四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