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摊开在桌上时,唐成的脸都绿了。

这哪是工作服?分明是...情趣内衣!

上衣是短小的对襟衫,衣领开得极大,几乎露出半个肩膀。袖子短到肘部,还开了叉。下裙倒是长,但侧面开衩高到大腿,走起路来...

“唐世唐!”唐成气得发抖,“这就是你设计的‘工作服’?!”

“堂哥,您不懂,”唐世唐一本正经,“这设计充分考虑到了织女的工作需求——领口大开,方便散热;袖口短小,避免缠线;裙侧开衩,便于走动...”

“放屁!”吴阳都看不下去了,“这衣服穿出去,还不被人当窑姐?!”

“哎,吴兄此言差矣,”唐世唐摇头,“咱们这是正经作坊,正经工作服。心正不怕影子斜嘛。”

正吵着,柳芸娘的丫鬟来了。

“夫人让我来看看织造坊进展...”丫鬟话说到一半,看见桌上的衣服,脸腾地红了,“这...这是什么?!”

“工作服!工作服!”唐世唐赶紧解释。

丫鬟抓起一套,气得发抖:“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也敢叫工作服?我这就去禀告夫人!”

“别别别!”唐成赶紧拦住,“误会!都是误会!这是...这是样品!我们正准备改!”

好说歹说,才把丫鬟哄走。

唐成回头瞪着唐世唐:“这些衣服,全部烧了!”

“烧了?一百文一套呢!”

“烧!”

唐世唐心疼得直抽抽,但不敢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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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的事刚压下去,织女那边又闹起来了。

那些旧织机实在太难用,一天下来织不出一尺布,还累得腰酸背痛。织女们集体抗议,要求换织机,否则就罢_工。

唐成焦头烂额。

这时,吴阳又带来坏消息:王寡妇来催债了。

“她说...再不还钱,就去县衙告咱们。”吴阳哭丧着脸。

唐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三百两的补助款,现在倒欠六百九十两!织机是破的,织女要罢_工,债主又上门...

“要不...”唐世唐小声说,“咱们...跑吧?”

“跑个屁!”唐成吼道,“跑了,吴良还不把咱们祖坟刨了?!”

三人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最后,还是唐成咬牙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把布织出来,卖了钱还债。”

“可织机...”

“我修!”唐成撸起袖子,“我就不信了,几台破织机还能难倒我?”

他带着工具去了作坊,对着织机敲敲打打,还真被他修好了两台。

织女们勉强开工,但效率极低。一天下来,十五个人只织出三丈布——还是粗布,值不了几个钱。

唐成算了一笔账:三丈布,市价一百五十文。一天工钱就要一百五十文——刚好持平。

这还不算丝线钱、作坊租金、织机损耗...

“完了,”他瘫坐在椅子上,“这回真完了。”

吴阳和唐世唐也面如死灰。

三人第一次“精诚合作”,就搞出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而县衙里,吴良正在问柳芸娘:“夫人,织造坊那边...怎么没动静了?”

柳芸娘淡淡道:“快了。等他们撑不住了,就该来求你了。”

吴良心一沉:“又要求我?”

“不然呢?”柳芸娘瞥他一眼,“你那‘织造三杰’,除了坑你,还能干什么?”

吴良苦笑。

是啊。

除了坑他,还能干什么?

而此时的织造坊里,唐成正看着那三丈粗布发呆。

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

“什么有了?”吴阳问。

“这布...咱们可以...加工一下!”唐成抓起布,“染个色,绣个花,包装一下,不就是‘清溪特产’了?卖贵点,不就行了?”

“可谁会买?”

“我认识几个商人,专做特产生意,”唐成越说越兴奋,“只要包装好,故事讲得好,十两银子一匹都有人买!”

吴阳和唐世唐将信将疑。

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行!”吴阳咬牙,“试试!”

“我也来帮忙!”唐世唐说,“我懂包装!保证让这布...身价百倍!”

三人又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