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不必提及李绝,只论风月文章,感慨民生多艰,再隐约表达对周县丞处境的一丝不平之意即可。措辞要恭敬,更要挠到他的痒处。”

顾清弦闻言,抚掌轻笑:“妙啊!如此既不显得突兀,又能试探其态度。墨小哥放心,这舞文弄墨、溜须拍马之事,顾某最是在行。”

他当即铺开一张洒金信笺,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文不加点地写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篇词藻华丽、语气恭敬又不失风骨的信件便已写好。

信中极尽对周文渊才学人品的仰慕,又对金平县现状略作感慨,最后委婉提出希望能登门求教,并奉上微薄心意以表敬意。

王沐接过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甚好。铁柱,东西备好了吗?”

王铁柱已将一罐贴着红纸的茶叶和一套用锦盒装着的上等笔墨送了进来。

王沐检查了一下,将那罐灵茶打开从中取出少许茶叶,然后用油纸包了另外一小包东西,小心地塞进了茶叶罐的底部,再将茶叶重新填满覆盖上去,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是…”顾清弦有些疑惑。

“一点‘诚意’。”王沐淡淡道,“总不能真指望一点茶叶和笔墨就能打动一位积年的老吏,这包东西,足以让他心动,却又不敢声张。”

他没有明说那油纸包里是什么,但顾清弦和王铁柱都默契地没有多问。

“铁柱,你找个体面机灵、面孔生的小子,明日一早就将这拜帖和礼物送到县丞衙署后门,指名交给周县丞的心腹长随,叮嘱他低调行事,务必不要经第二人之手。”王沐仔细吩咐道。

“明白,墨哥。”王铁柱郑重接过东西,用力点头。

“顾先生,”

王沐又看向顾清弦,“明日之后,周文渊那边有任何回音,或者县衙内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另外,继续深挖周文渊的底细,尤其是他与落霞宗本宗是否还有联系,关系如何。”

“好,我这就去安排。”顾清弦立刻应下,转身便去吩咐手下。

安排完这些,王沐才稍稍松了口气,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内渊渟的躁动也因他方才心神耗费而有些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