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候,没有硬通货做抵押,谁敢把钱往水里扔?
然而,预想中的爽快答应并没有出现。
段旺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和李立对视一眼,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汪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段旺旺。
“怎么?有问题?”
段旺旺硬着头皮,干笑两声。
“那个汪行,这次恐怕没法拿土地做抵押。”
汪明手中的钢笔停止了转动,笔尖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盯着段旺旺。
“没法拿土地做抵押?”
段旺旺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眼神有些躲闪,硬着头皮解释。
“汪行,不是不想,是真不行。市里刚下的死命令,严格执行四部委那个463号文。说是为了防范地方债务风险,划拨用地一律不准再作为融资抵押物。这红头文件摆在那,谁敢顶风作案?”
李立在一旁叹了口气,把话茬接了过去。
“老汪,这事儿确实不赖段总。政策收紧了,我们也难受。你看能不能变通一下?”
“变通?”
“怎么个变通法?”
段旺旺见有门,立马挺直了腰杆,声音也大了几分。
“用信用担保!我们城投是县政府的亲儿子,背靠着县财政,这信誉还能有假?只要你们海市银行肯放款,我代表城投,给你签个连带责任保证书!”
信用担保。
前世他在金融圈摸爬滚打三十年,见过太多拿着所谓背书招摇撞骗的空壳公司。
现在的城投,债务规模连年攀升,借新还旧的把戏玩得比谁都溜。
在这个资金极度紧张的节骨眼上,拿一张轻飘飘的保证书就要换走三千万真金白银?
简直是把银行当凯子。
汪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段总,咱们在商言商。海市银行虽然是股份制,但也是要对储户负责的。行里的风控红线那是高压线,没有实物抵押,没有足额的有价证券,光凭一张嘴,这钱,我放不出去。”
段旺旺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