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BC这次是下了死手。他们利用提前一年锁定的海运和陆路运力优势,把咱们抢收上来的零星货物堵在了内陆转运站。”
“更恶毒的是,他们联合了华尔街的国际游资,在盘面上对我们的保值头寸进行精准狙击。就在三个小时前,我们在帕拉纳州的一批高品质大豆,被当地地方法院以环保违规的名义强行查封冻结。这背后,全都是BC那帮政客掮客的影子!”
会议桌的主位上,宁总抓过桌上的免提电话。
“乔梁,前方的烂摊子我已经清楚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拿出你的应对方案。”
万里之外的乔梁咬紧牙关:“现货市场这边,绝对不能再跟BC这帮疯狗正面硬碰硬。我的建议是全面化整为零,立刻派人潜入乡镇,越过合作社,直接跟那些走投无路的中小农场主签远期收购协议,不惜一切代价开辟第二货源!”
“同时,立刻启动法律和舆论战。在当地花重金雇佣顶级律所和主流媒体,把BC资本涉嫌恶性垄断、操控地方司法的丑闻捅破天!哪怕打不赢,也要溅他们一身血!”
听着这套鱼死网破的战术,宁总说:“那期货盘面呢?现货的窟窿这么大,盘面上的对冲如果做不好,中粮几十个亿的资金就会瞬间蒸发。”
“宁总,盘面上的神仙打架您就别难为我了。找汪明吧,在资本的嗜血厮杀里,那才是他的绝对主场。”
“我就知道你要把这尊大佛搬出来,这小子最近在忙什么?”
乔梁回想起前几天通电话时了解到的情况。
“元月的时候,汪明刚牵头弄了个轰动业界的云账本论坛峰会。可最近……他老婆跑去南城,硬生生砸钱收购了一家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破产残疾人福利厂,他现在正围着那个破厂子转悠呢。”
宁总握着钢笔的手一顿:“一场顶级的金融峰会好不容易把我们中方资本在国际上的话语权提上去了,他倒好,转头跑去深山老林里捣鼓一家亏损的福利厂?这简直是拿高射炮打蚊子,有点大材小用了。”
乔梁也是叹了口气。
“汪明这人做事,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他说不定早就布下了一盘吃人的大棋。他的心思,有时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随心所欲,只要这小子不干违法乱纪的坏事就行。挂了,我亲自联系他。”
南城,墙上的挂钟指向早上十点整。
汪明在给院子里那盆从苗圃带过来的君子兰浇水。
半小时后,徐庄小河边。
水面映着初春的暖阳,汪明坐在折叠马扎上,目光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中粮宁总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