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翻开当天的内参早报,手边的私人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刘恒的名字。
汪明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扔在一堆文件中,点开免提。
“喂,老同学,大清早的,你这银监局处长不在衙门里审卷子,怎么有空查我的岗。”
电话那头,刘恒的声音少了往日的调侃,透着一股沉重与复杂。
“老汪,内部消息,邢丽丽从盛高辞职了。”
汪明翻阅报纸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霖这招弃车保帅玩得倒是顺手。”
“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她在中城金融圈算是彻底混不下去了。我刚给她打过电话,她说要回老家发展,这辈子都不碰金融了。”
刘恒在那头叹了口气:“今天下午两点的高铁,你……要不要去南站送送她。”
邢丽丽成为弃子,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几百亿的窟窿,总得找个够分量又没背景的来扛雷。
放眼整个盛高,寒门出身、在金融圈毫无根基的邢丽丽是背锅侠。
只是,彻底绝望逃离中城,这倒是出乎了汪明的预料。
下午两点,高铁南站进站口。
人潮汹涌,拉杆箱滚过地砖的声音震耳欲聋。
汪明和刘恒并肩立在电子显示屏下,周围喧闹沸腾,两人之间相顾无言。
“今早刚得到的确切内部消息,前天她就已经把辞职信递上去了。”
汪明盯着不断翻滚的红色车次信息。
“那份差点把海市银行逼上绝路的理财方案,底层极其复杂的金融结构,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刘恒的手指一僵,迅速转过头。
还未等他消化这个内情,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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