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叹了口气,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行,我去。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考察归考察。真要投资,必须经过第三方专业团队的调研论证,还得过两家公司董事会的高管决议。如果是形象工程,我一分钱都不会批。”
汪建柱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汪明的肩膀。
“只要你人去了,剩下的仗,你自己打!”
吃过年夜饭,汪明没敢多待,抱起裹成红包子一样的阳阳,带着妻子白玲驱车直奔岳父岳母家。
又是新一轮的拜年、发红包,陪着二老坐在沙发上,把春晚那首《难忘今宵》听完,一家三口这才回家。
等两人洗漱完,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卧室内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白玲穿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给脸上拍着精华水。
“其实,二叔今晚提的扶贫,确实是件好事。”
她转过身,目光盈盈地看着靠在床头翻看邮件的丈夫。
“咱们这两年摊子铺得越来越大,钱是赚不完的。生意做到这个份上,确实该多做点公益,回馈社会了,不然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汪明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白玲起身走到床边,钻进被窝里。
“去年年底,我用公司的名义给红十字会捐了两千万,我自己个人名义也捐了三百万。最近我还抽调了技术团队,正在筹建一个完全透明的互联网募捐平台。但总觉得光是给钱,意义还不够深。”
汪明心头一暖,他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妻子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老婆大人的觉悟越来越高了。”
“其实捐款只是最基础的输血。输血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拔了针管,贫困的地方照样不行。”
“真正的扶贫,得是造血。老祖宗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帮他们建立产业链,打通上下游,让他们自己能把东西卖出去,把钱揣进自己兜里。”
汪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白玲将脸颊紧紧贴在丈夫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双臂环上他的腰,越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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