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来也只有十几天,她不认为这么短的时间可以抹去反派们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也不是没有发现几个兽夫这几天来的态度变化,但她一旦改变主意,她就没有回头路。
谁知道他们的变化是不是因为发情期的作用,等找回了理智,又想刀了她。
她不敢赌,她不想走上书中原主的悲惨结局。
现在她有了空间,也有了可以在兽世生存的资本,后续只要找到阿父,她就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兽世生活。
在这个时候,她不想冒险给自己惹上麻烦。
何况这个麻烦还是有可能会被反派们折磨致死的悲惨结局。
黎月闭着眼睛,耳尖却紧紧绷着,幽冽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
意识在紧绷中慢慢沉下去,赶路的疲惫终究盖过了心里的纠结,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澜夕端着一陶罐清水走过来,罐口还搭着一块干净的兽皮。
“醒了?先洗漱吧。”
澜夕把陶罐放在床边的石台上,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眸中噙着温柔的笑意。
黎月坐起身,拿起兽皮巾蘸了温水擦脸,清爽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抬头对澜夕笑了笑:“谢谢你准备这些。”
澜夕淡紫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黯然,他看着黎月,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不用道谢。作为你的兽夫,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不想再听到‘谢谢’。”
黎月擦脸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如果他们不是反派,是真的兽夫,她自然也不会客气,可他们马上就要解契了不是吗?
可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黯色,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澜夕见她同意,眸色才亮了些,伸手帮她把兽皮裙的系带理好,声音也柔了:“池玉在外面做早餐,我们过去吧。”
黎月跟着澜夕走出木屋,就见池玉蹲在火塘边,手里拿着木叉翻动着烤肉,只是火塘边的兽皮袋明显比昨天瘪了些,架在火上的肉串也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