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灿不敢挣扎,只看这两人睡着了,像个大虫子似的骨涌着钻了出来。

老子宁死,也不贪这一口热乎气儿。

可是,出了睡袋之后,这洞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一些细风吹进来,像小刀子一样要把人分尸了似的。

梁灿不到三分钟,就冻得牙关直打颤,有心想向唐叔叔那里摸一摸,想借唐叔叔的睡袋一用。

可是睡袋呈打开状态,大半盖在唐河的身上,小半盖在虎小妹的身上。

梁灿这一伸手,摸到了虎小妹的虎臀,接着,虎小妹一记虎尾脚,把梁灿踹出了洞。

山中的夜静得让人耳鸣,偶尔刮起来呼啸风声吹过树梢,呜呜嗷嗷,好像万鬼齐鸣。

更何况,就在附近,还有个坑,坑里不知埋着多少死人。

梁灿感觉四下里都看自己的眼睛,这几双还是幽绿的。

梁灿吓得差点心脏骤停,直到狗的呜呜声,让他醒过神来。

妈的,老子跟狗睡总行了吧。

梁灿钻进了给狗避风的狗窝里。

他一进来,几条狗立刻就围了上来,把他当暖炉。

嗯,这狗群的狗吧,大青大黑是公的,四个小的,有俩是公的,一共四条公狗呢。

梁灿狼狈地又钻了出来,回到了坑洞里,带着一身狗味儿,又钻回了杜立秋和武谷良中间。

诶,扎就扎吧,好歹是个人。

扎就扎吧,反正衣服穿得厚,又扎不透,还是活命要紧。

这一宿睡下来,连人带狗都精神抖擞,只有梁灿红着一双眼珠子,这是一宿都没睡啊。

唐河现在也没工夫理会他的内心世界,还有一堆活儿呢,早点干完早点回家,不是必要,谁乐意在这死冷寒天的在野外苦熬啊。

虽说搂着虎小妹睡觉,倒也不觉得冷。

四个男人抡着镐甩着锹,避开了猛犸象的地方,又挖下去半米多深。

血红色的太岁显露得更多的,晶莹得像宝石一样,梁灿摸着冰冷的太岁,不由得叹道:“这种奇宝,就这么送给外国人,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