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太太道:“我心里门清,这孩子,只要一撒手,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小虫儿这辈子,怕是也见不到几回了,这,这太残忍了,这是老天在罚我们这个仙家出马呢。”

唐河叹道:“常奶,这孩子就像夜里的灯火,你压是压不住的,我看得出来,他是极少数能拖着整个人类往前大步走的那种天才。”

老常太太道:“是啊,是啊,我懂,我都懂的,我这个老糊涂心里清楚,我不能挡了孩子的路,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啊。”

唐河伸手搂住了老常太太道:“常奶,要不咱换个想法呢,你想啊,孩子有国家照顾着,咱这么大的国家,照顾一个孩子,不比我们几个糙汉靠谱多了嘛。”

老常太太笑了,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是哟,是哟,让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舒服多了。”

老常太太抹净了眼泪,笑得眼中都有光了,然后下了地,接过杜立秋剁好的鸡,亲自给唐河他们做了小鸡炖蘑菇粉条子。

唐河把那些能直接吃的港城特产也拿了出来,整治了一桌子硬菜。

老常太太挨着重孙,时不时地给他夹些菜。

小虫儿变得格外安静,就连她比一般人更宽的眼距的双眼,都一直看着老常太太,当老常太太望向她的时候,她抽了抽鼻子,笑了起来。

小虫儿给老太太夹了一块鸡腿肉:“奶,我本事学得好,我能养活自己,我能养活咱家虫儿呢。”

“是啊,是啊,我家小虫儿最厉害了。”

老常太太这顿吃得很香,也吃得很多。

老常太太走了,睡了一个小小的午觉之后就走了。

安静得就像还在睡午觉一样。

来送她的人很多,非常的多。

她是百岁老人,就算离世都是一件喜庆的事儿,比新婚大喜还要喜的那种,来送她最后一程,也是沾一沾她无病无灾安然离世的长寿喜气。

她是大兴安岭第一仙儿,出马跳大神,法力无边,多少人因她而去了臆症。

她是大兴安岭,乃至全国第一正骨高手,手下活人无数,德行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