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邯点头:“秦某自知谋逆罪无可赦,但我秦家其他人并不知情,漠西将士们对大玄朝也都忠心耿耿,此反心只我一人耳,太祖若要论罪,只论秦某一人便可!”
“秦将军何罪之有。”燕扶危正色道:“国君昏庸,自该废黜,此为清君侧。”
秦邯顿了顿,眼里闪过迟疑。
臣子起了反心乃大不敬之罪,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太祖身为大玄开国君主,岂能容这样的乱臣贼子?
秦武极在旁边早就憋不住了,忍不住道:“祖父,父亲在家书里都写的一清二楚了,白晟帝陛下早就知道你想反了,他老人家还觉得你反的好呢!”
“这次云伯父作为漠西督军,我作为副将来漠西,本就是要与你说这事儿的。”
只是没想到两位老祖宗下手那么快,这就要弄死宣帝了!
秦邯身躯一震,心情一时复杂。
“秦将军若实在想反了燕氏也不是不可以。”女子的声音忽然插入。
楚昭信步走来,双手背负在后:“本王也看他燕家人不顺眼的很,当年若不是本王早死了,哪轮得到他燕家人当皇帝?”
“要不秦将军跟了本王,本王召出十万阴兵,直接改立新朝,重立新君!杀他个血流成河!”
秦邯眉梢直跳,脱口而出:“不可!”
楚昭挑眉:“如何不可?”
秦邯心急:“既然太祖已归,宣帝必死无疑,太祖直接重登皇位便可,何必再改什么新朝!”
“西戎贼心不死,北边蛮族也刚刚消停,百姓们只想过太平日子,改立新朝势必要引起各方骚乱,到时候百姓们哪还有好日子过?!”
秦邯脱口而出,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要反,却迟迟未反,也是因为这点。
上层博弈,伤亡的却全都是下层百姓。
若能兵不血刃就换了新君,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
楚昭见状,面露叹息之色:“这样啊,秦将军到底还是大玄忠臣,可惜了,本王还想挖墙脚来着。”
她说完,斜睨燕扶危一眼:“你说你们老燕家凭啥?”
白晟帝一脸虚心与感激,望着秦老将军,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
秦邯:“……”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不是说玄昭王和白晟帝是两口子吗?那玄昭王造哪门子燕家的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