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撞上青砖,三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污泥。
萧煜抬了抬手。
“起来。”
无人敢动。
关猛咬牙道:“殿下,罪臣方才辱骂朝廷,还对陛下出言不敬,请殿下降罪!”
“你骂父皇眼盲,孤听得很清楚。”
常胜右手落在刀柄上。
关猛仰起脖子,准备领死。
萧煜却把毛笔放回砚边。
“旧案若能翻清,你自己去京城,跪在父皇面前请罪。”
关猛睁开眼。
“眼下,把命留着,办你该办的事。你若死在这里,那才是真正便宜了张荣。”
关猛怔了片刻,胸口重重起伏两下,终于低头抱拳。
“罪臣领命!”
萧煜起身,视线落在三人身上。
“孤先立一条规矩。合作只凭国法和证据。谁敢编供栽赃,孤便把谁留在死牢。”
关猛抬头问道:“若证据足够,张荣该死呢?”
“刑部复核后若判死罪,孤给你留一席观刑之地。你的刀,不能出鞘。”
“若查到晋王呢?”文夏问道。
“查到哪一级,孤便把卷宗呈到父皇御案。萧云也得按朝廷规矩答辩。”
文夏俯身行礼。
“臣明白了。”
萧煜看向常胜。
常胜取出钥匙,解开三人手上的铁链,只留下脚镣。
纸笔重新铺好。
关猛抓起毛笔,写下第一个名字。
左营校尉罗骁。
随后是右营都尉田烈、辎重都头冯九。
十三个名字落在纸上,每人身后都标着官职、营属与驻地。
“前三人,各能约束一营。”
关猛用笔杆点着名单。
“罗骁手下有三百老卒,田烈能管住右营弓手。冯九掌握粮车和军械出入,谁调过一把刀,他都能查出来。”
萧煜问道:“他们听你的,还是听朝廷的?”
关猛握笔的手停住。
“他们先听刘公的军令,再听臣的。殿下若持平反诏书去见他们,所有人归朝廷调遣。”
“孤要的便是后一句。”
萧煜在前三个名字下分别做了记号。
关猛又划掉名单末尾的胡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