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尧听着,心头一紧,她看向黄卫红,问道:“黄同志,这位同志来妇联的诉求是什么啊?我想提前了解一下。”

“你进去就知道了。”

黄卫红不欲多说,径自打开门,对着傅尧努了努嘴。

傅尧无法,只得先进去。

不大的房间里,两位女同志正相对而坐。

左边看起来十分干练,目测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是妇联的干事马艳玲。右边则是那位来寻求调解的女同志,她头上包着一块黑布,让人看不清表情。身上的衣裳很旧,四处打着补丁,左边袖子更是短了一截。

见有人进来,江婉立马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傅尧也因此看见了她左手腕因为躲闪而露出的伤痕,青紫一片,看起来像是被棍子打的。

傅尧嘴唇抿紧,心头涌起一阵怒火。饶是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但傅尧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十分心惊。

管中窥豹,光是细细一根手腕就满是青紫,被衣服遮盖的身体,怕是也没有几块好肉。

傅尧从前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没出息的男人会打媳妇儿。但她没想到在京市这个地界儿,竟也有人如此恶劣。

傅尧看向江婉的眼神里,带了几分心疼。

马艳玲诧异地看了傅尧一眼,随即望向黄卫红,黄卫红也立马上道地介绍起了傅尧。

“马干事,这是隔壁宣传科的傅尧傅同志。”

“傅同志,这位是我们生产科的马艳玲马干事。”

“你好,马干事。”

傅尧礼貌地对着马艳玲打了个招呼,马艳玲眼睛一转,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黄卫红见状,找了个借口便往门外走。

“行,那你就坐那里记录吧。”马艳玲随意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桌。

傅尧见黄卫红离开,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估计是另有其事吧。

她敛了眉,全身心地听着马艳玲和江婉的对话。

也许是傅尧刚刚那眼神起了作用,江婉身上的拘谨减轻了些,只是甫一开口,声音里便带了些哽咽。

“马干事,我真的跟他过不下去了。他时常辱骂我,有时还会动手打我。光是今年下半年,就已经打了我不下三回。”

江婉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胳膊上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