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尧“刷刷刷”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余光则是控制不住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一双瘦弱的手臂青紫一片,有些地方,还泛着红肿。

马艳玲也有些惊讶,她眉头微蹙,叹息一声。

“方同志他的确是过分了些,但是,江婉同志,离婚可不是能随意放在嘴边的话。”

“这要是闹到单位去了,方同志的工作可怎么办?再说了,你如今也没有工作,这离婚了,去哪里呢?对吧?想想孩子。”

马艳玲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江婉痛哭出声。

这厢因着马艳玲的这番话,傅尧记录的手也慢了下来。她拧了拧眉,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知道马艳玲作为妇联干事,“化解矛盾,维护家庭稳定”是第一要务,说的话也是正常的流程,无可指摘。

但江婉被打成这个样子,明显已经超出了普通家庭矛盾的范畴。怎么着,马艳玲也应该就她的处境为她多考虑一二。

江婉没有再说话,只是小声地抽噎着。

傅尧听得心里闷极了,几下将记录写完,她走到江婉面前,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

“先擦擦泪。”

江婉一怔,怯怯地从那素白的手中接过帕子。

傅尧这时候才看清了江婉的脸,面容温婉柔和却瘦削苍白,一双漂亮的杏眼里充斥着怯懦,黯淡无光。

“谢,谢谢。”

江婉喏了喏嘴,轻声道了句谢。

傅尧摇了摇头,坐了回去。

马艳玲坐在一旁,因着傅尧刚刚关心江婉的样子,面色有些不虞。

傅尧觑着马艳玲的神色,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看来,她刚刚的动作,怕是惹得马艳玲不高兴了。

但她也并非是莽撞出头,只是江婉的哭声实在是太可怜了些。

由人及己,上辈子的她,也是被圈在牢笼里,久不得出。

她看向江婉,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