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不再主动跟她说话,也不再变着法地折腾她。
他只是每天用一种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看得纪棠音心里发毛。
而纪棠音,乐得清静。
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窗边发呆,想着她娘,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
没有了萧无咎的骚扰,她反而觉得日子好过了不少。
一行人,就这么在沉默和诡异的气氛中,抵达了江南。
船靠岸的时候,正是江南的梅雨季,细雨蒙蒙。
萧无咎下了船,没有在官驿停留,直接带着人,住进了一处事先安排好的宅子里。
宅子很隐蔽,外面看着,就是一户普通的商贾人家。
“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萧无咎对纪棠音说。
这是他们这几天来,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漕运的案子,牵连甚广,外面很危险。”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
纪棠音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萧无咎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他派了阿昊,带着一队亲卫,守在宅子外面。
“看好她。”他对阿昊说,“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是,侯爷。”
安顿好纪棠音,萧无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带着几个心腹,消失在了夜色中。
纪棠音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些面无表情的守卫,心里很平静。
萧无咎一走,宅子里的空气都松快了些。
纪棠音被允许在院子里走动,但不能出大门。
她每日算着时辰,观察院外守卫换班的规律,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日午后,雨停了,宋远谣却带着丫鬟青儿找上了门。
阿昊本想拦下,但宋远谣拿出了永安侯府老夫人的信物,说是老夫人让她来照顾表小姐的。
阿昊不好得罪老夫人,只能放了人进来,但派了两个亲卫不远不近地跟着。
“纪妹妹,一个人在这宅子里,闷不闷?”宋远谣一进门,就亲热地拉住纪棠音的手。
纪棠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福了福身:“多谢宋小姐关心,还好。”
“我瞧着妹妹脸色不太好,不如,我陪妹妹出去走走,散散心?”
宋远谣提议。
阿昊上前一步:“宋小姐,侯爷吩咐,纪姑娘不能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