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宋远谣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

“无咎哥哥，我听说纪妹妹出事了？她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宋远谣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丫鬟青儿。

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衣衫不整的纪棠音，和站在床边，身上还带着血迹的萧无咎。

宋远谣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但很快就被担忧所取代。

她快步走到床边，一脸心疼地看着纪棠音：“哎呀，纪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她说着，视线又状似无意地扫过那张凌乱的床，和上面那滩刺眼的血迹，然后捂住了嘴，一脸震惊。

“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看向萧无咎，眼圈都红了，“妹妹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我们侯府的姑娘，就算只是表小姐，也不能平白受了这种委屈。无咎哥哥，你可一定要为妹妹做主啊！”

她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为纪棠音着想，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纪棠音心上。

她这是在提醒萧无咎，纪棠音已经“不清白”了，是个名声尽毁的残花败柳。

纪棠音刚想开口反驳，萧无咎却突然动了。

他转过身，挡在了纪棠音和宋远谣中间。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议论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宋远谣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无咎哥哥，我……我只是担心纪妹妹。”

“担心？”萧无咎看着她，“我怎么觉得，宋小姐好像很高兴？”

宋远谣的心一颤，对上萧无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阿昊。”萧无咎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属下在。”阿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送客。”萧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再踏进这个院子半步。”

“是。”

“无咎哥哥！”宋远谣急了，她还想说什么。

阿昊却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宋远谣知道，萧无咎是说真的。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床上的纪棠音，才不甘不愿地跟着阿昊走了出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萧无咎在床边站了很久，才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