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山,竟然是废太子的人。
萧无咎的心,沉了下去。
漕运的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不仅仅是贪腐,这背后,牵扯着十几年前的谋逆旧案。
他将信件放回箱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箱子的夹层。
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他伸手进去,摸了半天,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他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卷陈旧的密卷。
密卷的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纪氏宗卷”。
萧无咎的心,猛地一跳。
他展开密卷。
里面记录的,全是关于纪家的事,从纪棠音的曾祖父辈开始,一直到她父亲纪学士。
事无巨细。
他快速地翻阅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密卷的最后,附着一封信的誊抄件。
那是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的,正是纪学士私通外敌,意图谋反。
而这封信,就是当年导致纪家满门抄斩的,最直接的证据。
萧无咎死死地盯着那封信。
他觉得,那上面的字迹,有些眼熟。
他从怀里,拿出白天从周县令那里缴获的,陆远山写给他的那些只谈风月的亲笔信。
他将两份字迹,放在一起,仔细比对。
一模一样。
萧无咎的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当年构陷纪学士的人,就是他最得意的门生,陆远山。
一股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愤怒,震惊,还有一丝……荒谬。
他一直以为,纪棠音是罪臣之女,他收留她,庇护她,甚至占有她,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现在,真相却告诉他,她不是罪臣之女。
她是一个被构陷的忠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