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源于一场卑劣的阴谋。
而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场阴谋的延续者,用他的权势,继续禁锢着这个本该拥有光明人生的女子。
他拿着那份密卷,在暗道里站了很久。
最后,他将密卷和那本最重要的总账册,都揣进了怀里。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像他来时一样。
没有人发现,知府衙门最重要的秘密,已经被洗劫一空。
第二天,整个江南官场,都因为一则流言,炸开了锅。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说那个跟着永安侯一起来江南的表小姐纪棠音,根本不是什么侯府亲戚,而是当年谋逆案罪臣纪学士的女儿。
还说她天生狐,媚,不知廉耻,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勾搭上了永安侯,蛊惑侯爷,祸乱朝纲,意图为她那罪臣父亲翻案。
一时间,纪棠音成了人人唾骂的“祸门妖女”。
宋远谣听到这则流言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
丫鬟青儿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跟她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小姐,您这招真是太高了!现在整个江南,都在骂那个贱人呢。我听说,知府衙门门口,都有人扔烂菜叶子了。”
“是吗?”宋远谣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这则流言,自然是她让人放出去的。
她买通了知府府上的一个下人,让他把纪棠音的身世,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纪棠音是个什么货色。
她要让萧无咎知道,留下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一个男人,就算再宠爱一个女人,也不会为了她,堵上自己的前程和名声。
她就不信,萧无咎还能护着她。
“小姐,您说,侯爷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直接把那个贱人赶出去?”青儿一脸期待地问。
“赶出去?”宋远谣冷笑一声,“那也太便宜她了。”
她要的,是让纪棠音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最好,是萧无咎亲手,将她送上绝路。
纪棠音听到流言的时候,正在房间里绣一个荷包。
是给萧无咎的。
他的衣服,在那天的混战中,被划破了好几处。
她想给他补补,又觉得不妥,便想着,绣个荷包给他,也算是……还了他那支箭的人情。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把外面的流言,告诉了她。
纪棠音绣花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