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伞剑上,眼神微不可查地一暗。
这伞,还是他当年特意寻遍高人,为苏暮雨量身定做的。
从前苏暮雨每施展一次十八剑阵,便要辛辛苦苦将散落的剑一一捡回,他那时还笑着打趣苏暮雨太穷,连件称手的兵器都置办不起,转头便为他打造了这柄可收可放,藏剑于伞的神兵。
回忆一闪而逝,只剩眼前的冰冷对峙。
苏暮雨攥紧剑柄,伤口上鲜血浸透衣袍,他抬眼望向苏昌河,眼中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
他抬手挥剑,锋利剑刃狠狠划过自己的袍袖。
裂帛之声刺耳惊心。
一截衣料飘然落地。
苏暮雨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斩断前尘:
苏暮雨:" 苏昌河,今日我便与你割袍断义,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他们曾并肩共历风雨,始终以道义相守,奈何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道义已碎,情义难全。
苏昌河看着那截飘然落地的袍袖,瞳孔骤缩,心口像是被那道裂帛之声狠狠撕裂,剧痛顺着血脉蔓延,可那双赤红如血的眸中却没有半分悔意,只有刺骨的悲怆与决绝交织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