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CP张海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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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房门锁着,阮棠坐在桌前,面前铺开一张宣纸,只在桌角点了一盏煤油灯,灯火捻到最小,光晕拢在桌面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窗外即便有人经过,也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闭上眼,在脑海里把那枚钥匙的形状过了一遍。

齿痕的深浅、间距、形状,下午她摸到那枚钥匙时,拇指在齿面上碾过的那一道,已经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记忆里。

这是她受训十五年练出来的基本功,看一眼,摸一下,就能在脑子里建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她睁开眼,落笔。

炭笔在纸上游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的手腕很稳,每一道线的起落都精确果断,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仿佛她手中拿的不是炭笔,而是那枚钥匙本身。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图纸完成了。

她拿起纸,对着灯火仔细比对了一遍,确认每一个齿形的角度和深度都与记忆中的原件分毫不差,然后将图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吹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阮棠照常去了码头,她在茶摊上坐了大半个时辰,跟几个船老大聊了聊最近港口的动静,记了几条看起来有用的消息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然后趁着日头升高,码头人流渐稠的当口,悄悄拐进了北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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