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枚封套角。
巴掌大。
被虫蛀过。
边缘烧焦。
却还留着半个墨字。
“陆。”
马长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封套角。
封套角很薄。
薄得像一片烂叶。
但银红契火一贴到掌心,他整只手都麻了。
马长根差点叫出声。
他硬把声音吞回去,把封套角顺进袖中破补丁里。
那里本来缝着他娘留下的一小块粗布。
现在刚好藏证。
戒律弟子一脚踹来。
他被踹得滚出去。
手却死死攥着。
齐墨残剑出鞘半寸。
冷光一闪。
戒律弟子动作一僵。
走廊尽头,陆归山出现了。
他没有靠近。
只是站在暗处,看着马长根,又看了一眼齐墨。
若这里只有杂役,他会立刻搜身。
若这里只有齐墨,他也能扣一个扰乱搬库。
可现在有万宝楼的灯。
有外门弟子探头。
还有赵铁嘴那张随时能把事传到白石坊的嘴。
陆归山不能在这里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至少不能在柜子还没进内库前。
她没有伤人。
只把剑尖点在石板上。
“他摔倒了。”
“你们继续搬。”
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戒律弟子看见她身后走廊里的外门弟子和万宝楼小厮,终究没敢当场搜身。
旧柜被扶正。
继续往内库抬。
马长根躺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他的手心里,那枚封套角正在发热。
郑直在偏室里,也感觉到了。
铜牌浮出字。
【封套角。】
【残字:陆。】
【银红契火残留。】
【与那日袖中追评、乙七三副账尾纹存在待复核关联。】
【缺:封套主体、签收册正文。】
郑直闭了闭眼。
没拿到册。
但拿到了封套角。
够了。
下一步,补那半截“陆归山亲……”
夜色里,旧柜进了内库。
可它已经漏了一角。
那一角,够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