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三方对账前夜

陆。

马长根喉咙一紧。

若是以前,他看见这个字,腿先软一半。

陆归山。

他管杂役命,也管戒律弟子鞭子。

陶六一死,调令上也像有这个影子。

那名戒律弟子见他不让,脸色沉下来。

“让开。”

“这是内库规矩。”

马长根背后就是旧案柜。

柜子很旧。

边角虫蛀。

夹层里可能藏着签收册。

也可能藏着所有杂役死后最后一点声音。

他手指又开始揪衣角。

可他没有让。

“韩长老说,不能换封。”

戒律弟子冷笑。

“韩长老说不得私近。”

“我是奉手令。”

“你懂什么是手令?”

马长根确实不懂。

他只懂郑直白天写过一句话。

谁动证物,谁留名。

于是他说:

“那你先写名。”

戒律弟子一怔。

横梁上,一道冷光落下。

齐墨的残剑出鞘半寸。

火纹照在旧案柜封条边缘。

韩不欺黑印还在。

没破。

可黑印外侧那圈细细尺纹,边缘微微发软。

像被湿气一点一点泡开。

齐墨落地。

“不是受潮。”

她伸剑一点。

“有人用湿灵气软封边。”

戒律弟子脸色微变。

“胡说。”

齐墨懒得看他。

“你不配让我胡说。”

这话一出,周衡和刘沉已经赶来。

刘沉立刻开账页旁录。

“三更后,旧案柜外廊。”

“戒律弟子携新封条与陆字手令近柜。”

“齐墨照验,韩长老黑印未破,封条尺纹边缘疑似湿灵气软化。”

戒律弟子急了。

“谁让你记的?”

刘沉抬头。

“公开账旁录。”

“谁靠近证物,谁入账。”

这时,远处传来陆归山的声音。

“一个旧案柜,闹什么?”

他从阴影里走出。

披着执事外袍。

像是刚好巡到这里。

但没有人真信刚好。

陆归山看了马长根一眼。

那一眼压得马长根胸口发闷。

“杂役也敢挡戒律内库?”

马长根脸色白了。

手指把衣角揪出褶。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站在门外。

陶六在门里咳。

咳到后来没声。

他没敢开。

那天以后,他每次听见门响,都觉得有人在里面叫他。

今晚,旧案柜不咳。

可柜子里有名字。

马长根往前半步。

用身体挡住柜门。

“我不是挡内库。”

“我挡换封。”

陆归山眯眼。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马长根声音发抖。

“知道。”

“所以才挡。”

走廊一静。

周衡看向马长根,眼里有震动。

这个总揪衣角的杂役,第一次把背挺得这么直。

偏室方向,戒律弟子飞跑传话。

郑直不能来。

但木片来了。

被一名外门弟子一路送到旧案柜前。

刘沉接过,念:

“封条也是证物。”

“换封须入账。”

“换前照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