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三方对账前夜

“换后签名。”

“谁主张,谁担责。”

陆归山冷笑。

“郑直倒是管得宽。”

第二片木片随即送到。

刘沉继续念:

“若只是受潮。”

“为何夜换?”

“为何不报韩长老?”

“为何带陆字私令?”

陆归山脸色终于沉了。

“私令?”

他看向那名戒律弟子。

戒律弟子立刻跪下。

“执事,是内库旧例,小的只是——”

“够了。”

一道苍老冷硬的声音截断他。

韩不欺来了。

他没有披外袍。

只穿着素黑内衫。

断尺在手。

他走到旧案柜前。

先看马长根。

“你挡的?”

马长根喉咙发干。

“是。”

韩不欺问:

“为何?”

马长根看着旧柜。

“我怕他们把陶六又换没了。”

这句话很笨。

笨得没有规矩。

可韩不欺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拿断尺压住封条边缘。

尺身一贴,封条外圈浮起细密黑线。

黑线原本应该整齐。

现在却有三处被泡软。

像虫咬。

又不像虫咬。

韩不欺抬眼。

“湿灵气软封。”

“未破印。”

“但动过边。”

陆归山立刻道:

“旧柜潮湿。”

“内库多水汽,封条边缘受潮并不奇怪。”

韩不欺看向他。

“受潮只潮封边?”

陆归山停了一瞬。

韩不欺又问:

“为何新封条已备?”

戒律弟子跪得更低。

陆归山不答。

齐墨忽然道:

“还没完。”

她残剑朝柜脚下一照。

旧案柜底部,暗板缝隙里有一丝纸尘落下。

不是普通灰。

灰里夹着极淡银红。

郑直掌心铜牌骤然发热。

这一次,热得发烫。

他在偏室里猛地抬头。

耳边像有纸页自己翻动。

哗。

很轻。

只有一页。

却像从旧案柜夹层里传来。

铜牌浮出字:

【签收册正文:近距感应增强。】

【金额页残息:出现。】

【请保持封条完整。】

郑直立刻写字。

手速太快,炭笔在木片上崩断一截。

木片送到旧案柜前。

刘沉念时,声音都有些变:

“不要开。”

“不要换。”

“金额页在动。”

所有人都看向旧案柜。

旧柜安安静静。

像一口闭了很久的棺。

可下一息。

柜门夹层里,真的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

哗。

韩不欺握紧断尺。

陆归山脸上的血色,终于褪了一点。

铜牌在偏室里发出低鸣。

【金额页感应增强。】

【三方对账前夜:证物保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