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纸边还在冒烟。
那名伙计跪在库门口,手抖得像筛糠。
白掌柜先一步开口。
“误烧。”
“后院夜炉回火。”
“这伙计收拾废纸,不慎引燃。”
赵铁嘴“啧”了一声。
“每次都不慎。”
“你们百丹阁的不慎,怎么都往证据上烧?”
何巡使这次没瞪他。
因为门内烟味已经说明很多事。
夜巡入库。
韩不欺站在门外。
商九衡记开门时刻。
散修眼线仍在外面喊号。
“铁桥东三号,东墙见证!”
“草鞋二摊,库门见证!”
“西巷十七号,屋顶见证!”
没人冲进去。
可每一声都像钉在门框上。
齐墨跟着何巡使入库三步。
残剑一照。
库角火盆里,有一本册子烧了一半。
封皮卷曲。
边角发黑。
但中间还剩几页。
陈槐隔着湿布取出。
“清理册。”
白掌柜道:
“废册。”
陈槐翻开残页。
第一页只剩半行。
“废井铁匣……”
第二页。
“红纸副页……”
第三页。
“三次清井……”
何巡使脸色彻底沉下。
“这叫废册?”
白掌柜额角出汗。
“丹毒清理记录,本就是内务。”
郑直写:
“内务。”
“可记录外部后果。”
陈槐继续翻。
页码不对。
二十三后面,直接到二十六。
“缺两页。”
“二十四、二十五。”
齐墨照页边。
缺页撕口很新。
火烧之前撕的。
郑直写:
“烧毁前缺页。”
“待核。”
那名伙计颤声道:
“我……我只是烧废纸。”
白掌柜立刻道:
“听见了吗?”
“误烧。”
郑直看着伙计。
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