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这话,胤禩大步离去,珍珠踉跄着爬起来,果然瞧见对面廊下有小丫鬟往这里看。
心里便算好了,万一福晋相问她该如何回答,努力镇定后,打起精神回房去伺候。
转眼,又过去大半个月,京城的天越发暖和,南方传来消息,圣驾已过了淮安。
皇帝给太后送来沿途的各色吃食玩物,刚好德妃领着子连在跟前请安。
太后命子连带上宫女太监去西六宫走一趟,将皇帝送来的分赏各宫外,再接了八公主去阿哥所,好与十公主说说话。
孩子走后,德妃便向太后谢恩,知道太后是体谅胤祥记挂两个同母妹妹,才让子连去看看。
毕竟八公主养在翊坤宫,宜妃跟前人情是非最多,只怕小夫妻多关心几回妹妹,宜妃就该怪胤祥挑唆她母女情分,只有太后出面,宜妃才会少说几句。
太后悠悠然道:“早几年,还是毓溪跟着你学本事,一晃,咱们毓溪早就独当一面,轮上胤祥和胤禵的媳妇儿了。”
德妃笑道:“臣妾哪有什么本事,不过学人做婆婆,带着几个孩子装腔作势。”
太后嫌弃道:“倒是和我谦虚起来,你猜我信不信呢,你啊……你说但凡太子妃能有你这样的婆婆撑腰,轮得到我这老祖母为她操心?”
德妃不敢轻易议论东宫的事,太后却说得停不下来,说太子的病已经好了,却还停在德州不敢挪动,不知有没有上报皇帝,更不知到底是他自己不敢动,还是皇帝不让动。
德妃依旧静静地听着,直到太后说:“你知道的吧,昨日赫舍里家的女眷,来向我请安。”
“是,听底下奴才说了。”
“她们跪在我跟前,哭着求我保住太子,吓得高娃赶紧撵她们走,我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