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眼睛,是用骨头。一道残影浮在意识里:一个背影,站在九道裂开的峡谷之间,手里的剑没举高,也没发力,就那么轻轻一划,像在写个“一”字。可那一划之后,天地静了,风停了,连影子都断了半截。
那不是斩,是“断”。
断什么?断势,断气,断因果。
萧逸猛地睁眼,一掌拍地,震起一缕黑液,剑尖轻点,不砍不刺,顺着那股阴劲的流向,手腕一旋,划出一道缓弧——像是在接住什么,又像是在送走什么。
“断!”他低喝。
剑气没炸,没响,甚至没光。可那缕黑液在空中猛地一僵,像被掐住脖子的蛇,紧接着“啪”地一声,从中间裂开,两头各自缩回地缝,再没动静。
地面安静了。
霜月盯着那道被剑气划过的裂缝,眉头越皱越紧:“你刚才那一剑……没有攻击性。”
“对。”萧逸喘了口气,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亮得吓人,“我不是打它,是跟它说‘到此为止’。”
“然后它听了?”
“它不是听,是‘理’了。”萧逸抹掉血,笑了笑,“就像你跟傻子讲道理,讲不通。但你要是变成傻子,跟他一个频道,他反而听懂了。”
灵悦翻白眼:“那你现在是傻子剑法宗师?”
“差不多。”萧逸撑地起身,腿还有点软,但站得稳,“以前我练剑,总想着怎么砍得狠、刺得快。现在明白了,剑不是用来‘做’的,是用来‘说不’的。”
霜月看着他,忽然问:“那一剑,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