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子卖的是盐,不是良心

卖山货的刘婶举着竹篮喊:“七爷,我要换二斤!我家那口子昨儿喝了灵盐汤,夜里给我逮了只野鸡!”

“都排好队!”小石头举着木牌维持秩序,眼角余光瞥见两骑快马冲来——是周猛的亲兵。

“大胆!”为首的亲兵抽刀指向夏启,“周将军有令,私设盐市者斩!”

话音未落,上百号寨民抄起木矛、柴刀围了上来。

老张头吐了口唾沫:“斩?你先踏过我这把老骨头!我家娃喝周将军的盐喝得夜盲,七爷的盐治好了!你要断我们活路?”

“就是!”“我们跟他拼了!”骂声、木矛相撞的声响混作一团。

亲兵的刀举在半空直打颤,后颈的汗浸透了衣领——他看见人群里站着王伯,那老头昨夜刚在林子里徒手逮了头麂子,此刻正攥着块灵盐,眼神亮得能剜人。

夏启倚着台柱,望着周猛的亲兵夹着尾巴跑远,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残账。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视网膜上跳动,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第三日清晨,启阳寨外的官道上,雪色未消。

远远传来清脆的马蹄声,红缨枪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车辕上“边军巡查使”的黄旗被风卷起一角,露出下面“肃查贪墨”四个金漆大字。

第三日清晨的屯营还笼在青灰色的晨雾里,雪光漫过土夯的寨墙,将“边军巡查使”的黄旗映得透亮。

八匹乌骓马踏碎薄冰,车辕上的红缨枪尖挑开雾霭,当先一人披着玄色大氅,腰间玉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正是北境巡查使林缚。

小主,

“使君!使君!”

第一声喊像石子砸进冰湖,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刘婶攥着联名状的手在抖,粗布袖管上还沾着灶灰,她扑到马前,额头几乎要磕在雪地上:“启阳寨百户百姓求您做主!周猛那狗官卖的盐里掺沙,我家铁柱喝了三个月,夜里走路直撞墙,前儿巡山掉进雪窝子,要不是七爷给的灵盐……”她哽住,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您瞧这官盐!灰不溜秋的,煮完锅底全是黑渣子!”

林缚的马缰微顿。

他身后的亲卫刚要呵斥,便见人群里又挤上来个戴斗笠的老汉,抖开卷成筒的画轴——左边是团灰黑的盐块,结着白霜似的沙粒;右边雪一样白,晶体在光下闪着细芒。

“这是小的照着七爷教的法子画的,”老汉声音发哑,“官盐吃了夜盲,灵盐喝了……您看王伯家小子!”

人群自动分开条缝。

十二岁的虎娃攥着块灵盐跑过来,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前日夜里我帮张婶找走丢的羊,黑灯瞎火的,我瞅见岩缝里有团白影子,凑近一瞧是羊羔!”他仰起脸,“七爷说这是盐里有‘碘’,能让人眼睛亮堂!”

林缚的眉峰跳了跳。

他翻身下马,玄色大氅扫过积雪,接过刘婶递来的官盐和灵盐各一捧。

“取锅来。”他沉声道。

柴火烧得噼啪响,两口陶锅架在临时支起的铁架上。